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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们这次会面,不就是为了商讨如何解决问题吗?」杨道长打破了低沉的氛围,给尉迟枫倒了一杯茶。
尉迟枫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饮尽了茶水润喉,出声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麽,让少爷沦落如此地步……」
「这,说来话长……」夏亦咬着下唇,酝酿了半晌後,才开口将那几日的事情娓娓道来。
他向尉迟枫详细地讲述了,封盈是如何拦住他们的去路与封庭柳相认,又是如何协助魔教声东击西。最终,他们回到破屋里的时候,只看到了母女俩的尸体丶满墙的鲜血,还有掉落在地的风柳剑。
听过这些之後,尉迟枫很难描述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中,一抽一抽的疼痛。
他是清楚封庭柳的性子的,即便封庭柳平日里展露出冷静又残酷的一面,但在感情方面,封庭柳向来是极其重视的。这感情包括爱情,包括友情,也包括他曾经失去的亲情。
封庭柳曾经说,仁慈是尉迟枫的弱点,可如今对於封庭柳来说,也是同样。
用亲人来制造陷阱丶引人上钩这种事……
「真是畜生!」尉迟枫狠狠地一砸桌子,深邃的眼里,杀意和恨意占据了上风。
如此残暴无情的手段,让尉迟枫脑海中最後一根紧绷的弦,彻底断掉。
若这江湖所谓的名门正派,只会玩弄如此卑劣手段,那他们又有什麽理由让其他人手下留情。
「一个不能放过。」
被驯服的野狼收敛了多年的野性,却在此刻因为主人遭遇了痛苦,全部爆发而出。
作者有话说:
嘿嘿,玉霁的伏笔回收。
第89章玉霖
尉迟枫的一席话,让在场的几人颇为震惊。
尤其是秦启朝和夏亦,他们跟尉迟枫生活了一段时间,自然知晓他平日里那副温柔老实的模样。可现在的尉迟枫,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本就拥有异族血统,深邃的眉眼与高大的身材便是证明。如今,这份血统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与张狂,仿佛立刻就要撕碎敌人一样。
倒是有些像早期的封庭柳了……
「你打算做什麽?」白逸尘倒是淡然地喝了口茶,出声问道。他并不意外尉迟枫这样的转变,毕竟,当年夏亦出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在一夜之间改变了自己所有的观念。
「我需要有人替我联系风澈,为他递一封信。」尉迟枫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信件,「我早有准备,但一来不知如何联系外界,二来有些犹豫。但现在,没什麽好犹豫的了。」
「我去。」秦启朝接过他手中的信,妥善收入怀中。
尉迟枫见他收好,点了点头,继续道:「另外,我还有一个情报。如今寒龙堂主丶给少爷下蛊之人,或许正是玉霁的亲生姐姐。」
「诶?!」夏亦听到这个消息瞪大了眼,惊呼一声,「等等,我好像听玉霁说过这件事。但他也没说太多,只说自己有个姐姐叫玉霖。两个人在家里也没什麽交集,後来玉霁逃离家中後,也不清楚姐姐怎麽样了。没想到……」
尉迟枫摸了摸下巴,沉思了半晌,又问:「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在万蛊宗时的事情。」
「唔,没有说过太多。我只记得有一次聊起万蛊宗的时候,他说父母对他并不是很好。他小时候就喜欢穿裙子,父母都把他当异类。他父亲生性暴躁,经常打他和他的母亲。而他母亲自从生了他之後,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往往是父亲打过他们之後,他母亲又哭着把他骂一顿。」
尉迟枫陷入沉思,他觉得有些奇怪。按照玉霁的说法,他们家里的关系并不好,甚至与亲姐姐都不熟络,更别说常年面临着的家暴和谩骂。
这些话从夏亦嘴里说出来不过三言两语,但也不难想像,小时候的玉霁遭遇过多少苦难,逃出来的他又有多麽庆幸。
但换个角度来说,这对玉霖,应当也是一样的。
那玉霖对封庭柳的敌意,当真是为了给母亲报仇吗?
「这件事,也要同玉霁说一声,或许会有对付她的办法。」
「还……有没有什麽我们能帮上忙的?」夏亦点了点头,又小声问道。
「如今我难以与外界联系,贸然救出少爷也并非最佳选择。你们要替少爷看管好柳渡城,等我们回去……」尉迟枫着,顿了一下,看向窗外北济城的景色。
「你要回来?」夏亦听了,震惊地问道。
「……以後再说。先吃饭吧,回去晚了,容易遭人起疑。」
「也好,我去喊人上菜。」杨道长笑了笑,出门去了。
-
北龙堂内。
地牢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封庭柳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吊跪在牢里。
他始终垂着头,昏昏沉沉地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他时而昏睡,时而清醒,时而被头痛折磨得欲生欲死。他的胳膊被吊得失了知觉,膝盖更是麻木已久,将将撑起身子。
当地牢里传出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时,封庭柳才渐渐地从混沌之中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认出那脚步声出自寒龙堂主,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合眸休息。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带着令他作呕的草药香气。
寒龙堂主打了个响指,招呼下属道:「让他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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