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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封庭柳咬牙忍住疼痛,一双血红的双眼带着杀意看去。
「啧,白长这麽个漂亮脸蛋。你该不会和魔教教主有什麽特殊勾结吧?」那人语气猥琐,胆大地用手拍了拍封庭柳的脸颊,羞辱意味十足。
封庭柳也不恼,只是那双可怖的赤瞳始终盯着眼前的人,好似要将他的容貌刻入灵魂丶带进地狱去。
就在那人打算再做些什麽时,忽地有人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们两个,快来帮忙!把东西给堂主送去!」来人似乎比两个守卫的职位更高,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道。
那人收了手,转过身去问道:「我们走了,这人谁看着?」
「送了东西就回来!这麽一会儿,人还能跑了不成!」
那两人便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封庭柳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被呼来唤去的,才是狗。」
地牢重归平静,封庭柳也难得无人监管,能安心休息一会儿了。他再度松了身体,垂下头去,阖上了双眼。
牢狱之日不知还要渡过多久,他只能尽量省些力气,多坚持几日……
就在封庭柳浑浑噩噩休息着的时候,一阵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那脚步声的主人,似是犹豫,又似是急促,强烈的矛盾感让那脚步声分外凌乱,竟有几分狼狈。
封庭柳朦胧地眯起眼来,还未等他看清来者何人,那人便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
熟悉的体温和味道夹杂着几分血气扑面而来,让封庭柳瞬间清醒,却咬紧牙关闭上了双眼。
「你来做什麽。」封庭柳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颤抖的声线和身体却暴露了他的心思。他眼睫轻颤,不敢睁开眼,生怕看到人的那一瞬间,被压抑已久的情感彻底击溃。
封庭柳从不在乎自己狼狈成何种模样,却畏惧将这样的一面暴露在尉迟枫的眼下。
封庭柳没有听到尉迟枫的回答,他微微抬起头,刚要睁开双眼,却被拉入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拥抱之中。
尉迟枫跪在了封庭柳的面前,将他拥入了怀中。
封庭柳瞪大了眼,他从未如此慌乱过,一边四下搜寻寒龙堂守卫的身影,一边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让他贪恋的怀抱。可下一瞬,尉迟枫竟是按住他的後脑,将他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肩头,另一手亦是将他的身体紧锁在怀中。
「被人看到了要怎麽办!」封庭柳赤红的瞳孔震颤,可疲惫已久的身体几乎麻木,剩下的力气在尉迟枫怀里几乎为不可见。
「少爷……」尉迟枫声音低沉,饱含了对怀中人的思念,竟是带上了一丝哽咽。
「你……」
封庭柳的动作忽地停滞,他感受到自己的肩头濡湿一片,尉迟枫竟是在他面前落下泪来。尉迟枫的身形放得比封庭柳更低,甚至将自己的膝盖挤入封庭柳的双腿之间,让封庭柳能够坐在自己腿上,缓解片刻。
封庭柳不知该如何动作,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禁锢变得麻木,但他的慌乱也并非来自於此。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连尉迟枫的眼泪他都是头一次见。
莫大的情绪忽地袭击了封庭柳的心头,击垮了他最後一寸伪装。
热泪汇聚而下,染红了封庭柳的眼尾,顺着苍白的面颊流淌到了尉迟枫的肩上。
「你不该来此……」封庭柳语带哽咽,颤抖着说道,「不应当与我牵扯上关系……陷入险境……」
「我做不到,少爷。即便我回到这里,我仍然是您的狗,这一点,从未变过……」
尉迟枫将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人融入骨髓,永不分离。
「我对您永远忠诚。」
封庭柳闻言,彻底卸了身上了力气,瘫软在尉迟枫的怀里,得到了这些日子以来最好的休息。
这一放松,封庭柳才发觉尉迟枫身上那股血腥气味更加浓郁,他顿时又打起精神问道:「你受伤了?」
「是别人的血。」尉迟枫摇了摇头,他将封庭柳的长发捋顺,拢到一侧,虔诚地轻吻上他的额头,权作安慰,「外面发生了点事,少爷,再等等,我马上就能接你出去了。」
封庭柳眉头微蹙,将他上下扫了一遍,确定没有看到明面上的伤口,才微微放心:「发生了什麽?」
尉迟枫没有应答,反倒是为他擦乾了眼角的泪水。
封庭柳这才与他目光相对,看见了尉迟枫那深邃瞳孔中,没能完全遮掩住的血意。那是厮杀後留下的痕迹,是猛兽般的气势,是连封庭柳看了都要深陷进去的魅力。
「你……」封庭柳顿了顿,有些诧异。他不知尉迟枫来之前发生了什麽,只知尉迟枫仿佛破除了什麽禁制一般,将野兽的本性完全暴露了出来。
「我来此地是临时起意,寒龙堂的人马上要回来了,我不能久留。」尉迟枫不舍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将封庭柳完全笼罩在其中。他抬手将禁锢着封庭柳手腕的铁链调整变长,让封庭柳能够坐在地上,解放双腿。
封庭柳不解他的做法,但双腿早已支撑不住,双手亦被勒得青紫一片。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却远比之前更加舒服了些。
「你要做什麽?」封庭柳蹙眉问道。
「我想让你正大光明走出这里。所以还需少爷再忍耐几日。」
「我不是问这……」
封庭柳的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是方才的寒龙堂守卫回来了。封庭柳顿时警惕,紧张地看向尉迟枫,可尉迟枫竟丝毫不动,甚至早已做好了与他们相见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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