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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间绝色,岂可论神明?
&esp;&esp;这句话不是揽星河留的,是他写的。
&esp;&esp;“他……低调?”书墨没办法把揽星河和这个词联系起来。
&esp;&esp;“我为人确实不低调。”
&esp;&esp;在挥动自踏雪之前,揽星河抽空看过来,冰雪霎时间消融,眸光潋滟,一眼就锁定了相知槐:“当年抹去那道名,潜意识里是想为你,守身如玉。”
&esp;&esp;世事无常
&esp;&esp;“……”
&esp;&esp;揽星河变了。
&esp;&esp;书墨心情复杂:“他以前虽然不是个低调的人,但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那什么……你认识他的时候,他是这样子的吗?”
&esp;&esp;相知槐摇摇头,小鲛人红着脸,不好意思道:“不是,他以前……不这样。”
&esp;&esp;印象中的神明大人虽然时常会逗逗他,喊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称呼,但不会说这种话。
&esp;&esp;这种话,是带有浓浓喜爱意味的情话。
&esp;&esp;相知槐弄不清楚,以前的神明对他虽然喜爱,但他们之间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涉及过风月爱欲之事,只是在相黎兵解自身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对他有情。
&esp;&esp;在他以相知槐的身份陪伴着揽星河的时候,他们都不记得当初的事情了,刻在灵魂上的熟悉感使得两人彼此亲近,但同样也是纯挚的友情。
&esp;&esp;此番相见,揽星河对他毫不掩饰的爱意是他未曾想到的。
&esp;&esp;神明对普通的他示爱,这个认知令相知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在他的心目中,在世间苍生的心目中,神明都是高不可攀的。
&esp;&esp;揽星河是悬在天边的明月,岂是凡夫俗子可以触碰的,他倾心于月亮,却未曾想过要将月亮据为己有,只是远远地看着,都令他心生欢喜。
&esp;&esp;因而听到揽星河的那些话,相知槐除了欢喜之外,还有不亚于任何人的震惊。
&esp;&esp;月亮奔他而来,因为揽星河说爱他。
&esp;&esp;“那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esp;&esp;顾半缘已经大体弄清楚他们身份对调的事情了,简而言之可以用一句话总结:揽星河是神明。
&esp;&esp;这个结论比相知槐是神明更令人惊讶,毕竟揽星河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个时辰前他们还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现在揽星河就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esp;&esp;真是……世事无常。
&esp;&esp;相知槐仔细回忆了一下,在他的人生里,揽星河占据了大半,一时要做个评价,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他以前也很好,但和现在不一样,没有现在放得开。”
&esp;&esp;现在的揽星河,已经不能用放得开来形容了。
&esp;&esp;顾半缘和书墨面面相觑,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这一点。
&esp;&esp;相知槐想着想着,脸慢慢红了,书墨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哦~槐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esp;&esp;脸红的小鲛人身上少了几分威严,看起来更平易近人,是以书墨大着胆子上前八卦。
&esp;&esp;“我……”相知槐支支吾吾半天,指着不远处的揽星河。“快看,他们要打起来了。”
&esp;&esp;书墨哭笑不得:“你的话题会不会转移得太生硬了一点?”
&esp;&esp;相知槐默不作声,只当没听见。
&esp;&esp;顾半缘看了眼天狩,按着书墨的脑袋将他掰向战场:“快看看,好好学习一下,以后兴许用得上。”
&esp;&esp;“……学习什么?用得上什么?用我去和魔王打架吗?”书墨嘴角抽搐,“你可别咒我,我可不想和魔王扯上关系。”
&esp;&esp;书墨咋咋呼呼,注意力总算被引开了,相知槐暗暗松了口气。
&esp;&esp;他刚刚想起了和揽星河一起在北疆隐居时候的事情。
&esp;&esp;那时的他们关系最亲近,比朋友更亲密,就像是……一对夫妇。
&esp;&esp;每天早上,揽星河会出去和村里人聊天,这家走走那家串串,带回一些菜,然后他们两个一起努力把菜弄熟。
&esp;&esp;大多数情况下是清水煮的菜,味道一般,但揽星河也会吃得很高兴。
&esp;&esp;那段时光美好又安逸,是相知槐不舍得触碰的幸福回忆,是他心里最隐秘的欢喜,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能换得时间定格在那一刻,他愿意付出一切。
&esp;&esp;可惜揽星河的肩上扛着责任,他生来就是不动天上坐镇的神明,过不了平凡朴素的一生。
&esp;&esp;风云舒身死,人间大乱,神魔大战一触即发。
&esp;&esp;他们不得不从小村子搬离,回到这神宫之中。
&esp;&esp;后来相知槐特地打听过他们暂住的村子,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北疆覆灭,那个村子也不复存在了。
&esp;&esp;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用这种方法来埋葬那段过往。
&esp;&esp;相知槐抿紧了唇,脸上的热度慢慢降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彻骨的寒冷,见到揽星河的欢欣被现实冲刷得所剩无几。
&esp;&esp;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愿意见到揽星河。
&esp;&esp;揽星河出现在不动天,就意味着他要重新背负起沉重的使命,相知槐心里发酸,心疼得厉害。
&esp;&esp;都怪他没用,如果他能坚持得再久一点,就可以帮揽星河多扛一会儿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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