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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夸她,朝日奈秋森就迅速忘记了刚才的忽视小插曲,十分得意地扭了扭腰:“还得是我呢!超厉害的秋森大人!”
她模仿着蜡笔小新的模样,可爱又搞笑。
朝日奈枣噗嗤笑出声,刚才恍惚间见到的场景带来的惊惧,被她的动作弄散,他终于能够真正缓和下来。
朝日奈秋森凑在他的边上,扑棱扑棱地眨眼。
Endingpose之后有一个掀起雪镜的动作,这是一个大近景。于是,化妆师给她贴了纤长浓密款式的假睫毛。
朝日奈枣觉得她的眼睛看上去更圆了一些,像一颗圆滚滚、亮晶晶的玻璃球,闪着能让他找到真实方向的光。
至少她还在身边。
朝日奈枣定下心神。
见他的眼神柔和下来,朝日奈秋森才问:“好一点了吗?”
她故意作出那样夸张的动作,也是想要通过这样笨拙的手段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和朝日奈枣以为的大大咧咧不同,她的细心藏在每一次互动中。
像是被温热的水流完整包裹,朝日奈枣因为惊恐而竖起的神经触角被熨得服帖。
“好很多了。”
他小声道:“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很好。”
朝日奈秋森不知道她对他来说究竟多重要。
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她始终是他的锚点。
只要看到她、触摸到她、拥抱住她,他就会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朝日奈枣时常会怀疑这个世界存在的真实性。
他被关在虚无的空间中,又被莫名其妙地放出。他一次又一次地观看并参与了世界的不同走向,又一次又一次地重置。
他应该更早、更频繁地想到世界是虚假的,但事实却是,在他每一次想到世界和虚假的时候,他的思绪就会不由自主地散成颗粒一般的物质,被无法被观测到的存在吹散。
无法被观测到的东西……是什么?
虚假……?
世界……
他刚刚在想些什么?
朝日奈枣迷茫地想。
项目组收拾收拾器材,搬运上车。
导演朝着两人喊:“上车了!收拾收拾回去了!”
朝日奈秋森卸了滑雪板拿在手里。
她扭了扭脚踝,觉得有些顿顿的痛感传来。
朝日奈枣问她:“扭到了吗?”
她摇头:“不是,是雪鞋太硬了。”
雪具是赞助商统一安排,已经是中等以上的品牌,但还是免不了雪鞋太硬导致有撞击的痛感。
每一次变换角度,脚踝处的突出的踝骨与硬邦邦的鞋子互相压迫,再加上免不了的摩擦刺痛,从早上开始的不间断的调整尝试下,她早就痛到有些发麻。
在工作状态下时,她还能因为集中注意力在拍摄上而暂时忘记脚踝的不适,现在拍摄结束放松下来,痛感就像潮水一样一阵大过一阵,层层叠叠,不断撞击神经。
现在脱下雪板,只穿着雪鞋行走的时候更是。
直接接触雪地的冰冷和迈步时撞到骨头的痛感叠加,分不清究竟是冷得痛,还是磨得痛。
——还是不太习惯这项运动。
朝日奈秋森懊恼。
她应该在定下合作的时候,就先去室内的雪场重新回顾一下。如果早些知道还会出现不适应雪鞋的问题,她就能提前做好准备——或者她可以自带一双更合适的雪鞋。
但现在提及已经太迟。
她蔫蔫地靠在朝日奈枣的身上,几乎是完全靠着他的搀扶在向前挪动。
——还不如先不脱雪板呢。
她有些后悔。
“拿稳雪板。”朝日奈枣叮嘱。
朝日奈秋森:“啊?”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朝日奈枣就在她的身前蹲下。
他侧头:“上来,我背你过去。”
朝日奈秋森扭扭捏捏推脱:“不好吧……我蛮重的诶……”
她身高适中、偶有锻炼、身体健康、体重过百。
在游戏设定的世界里,这应该算是有些重吧?
她不确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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