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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做了什么?”晏宁双目无神,徒然问守在季长清身边的弟子,再一次想挣扎一番。
弟子沉吟一声,细细道来,“大师兄今日出门与我们共同清理废墟尸骸,后来妖域少主出手之后,大师兄就不见了,我们中午来拜访大师兄时他也不在,直到酉时大师兄才回来,就是这样了。”
弟子抿了抿唇,有些犹豫地说出猜测,“会不会,是那几个妖域之人,他们对大师兄很是不敬,能袭击师兄的,也只有他们。”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方才说话的弟子垂头不语。
但进来的几个妖族少年并没有就此息事宁人,千音更是叉着腰指着弟子鼻子骂,“姑奶奶到处奔波,还被倒打一耙,说妖魔虚伪,你们才是真坏!”
千音还想骂下去,风朔拦住她,“行了,行了,适可而止。”
风朔看了一眼晏宁,到底不愿意让她为难。
“你出去吧,我们和瑶光神女有要事相商。”风朔朝着羞得满脸通红的辰阳山弟子挥了挥手。
弟子出去了,千音这才把身后跟着的黑衣少年拉出来,指着他说“我们家黑将军呢,能追踪方圆百里的气味,从未出过错,他说,季长清身上有股狐狸味。”
几根红色的毛发被风朔小心翼翼拿出来,呈递到晏宁面前。
赤狐,正是此次狐乱的罪魁祸首,困了季长清三个月的大妖。
晏宁清楚地记得,季长清告诉所有人,狐妖已经死了。
她从未怀疑过。
或许是其他的红色狐狸?
晏宁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千音就开了口,“黑将军说,季长清身上的狐狸味跟废墟里的狐狸味一模一样,应该就是一只。”
千音很是不屑地嗤笑一声,“我看啊,季长清就是跟这个狐狸勾结,自讨苦吃。”
话没说完,千音被风朔推了出去。
“好了好了,东西送到了,你别说了,人家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临走之前,风朔看了一眼晏宁。
她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毛发,茫然若失,没有注意他们几个人的来去。
风朔把门带上,自己也出去了。
季长清不喜欢他,他就没有留下来的资格。
神女心里,终究还是季长清重要。
晏宁把几根狐狸毛握在掌心,一动不动,坐到天明,在季长清悠悠醒转的时候,望着他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长清,你有什么,想告诉为师的吗?为师会尽力相帮。”
【作者有话要说】
发晚了,土下座
但是感觉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等
这个题材感觉是个长篇,我给自己加油吧
疏远
季长清从床上撑坐起来,离晏宁远了些,靠着墙壁抬起手向晏宁虚虚行礼,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弟子心境不稳,修炼不勤,弟子知错,自当去寒潭受罚,多谢师尊挂念。”
玉冠束发,白衣似雪,三分病色反倒给他增添了一丝脆弱,削减了素日里那股清冷疏离的可望不可及之感。
黎潇从前跟晏宁说过许多次“你这徒弟性子委实太冷,什么事都藏着,不肯表露出来,叫人猜不透摸不着。”
直到今日,晏宁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礼节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但不肯吐露半点真心。
她不明白季长清何时变成这样,明明记忆里的季长清也爱说爱笑,会喜上眉梢,也会愁容满面,什么事都喜欢和她说上两句,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孩子气和玩笑话。
不像现在,恭恭敬敬,冷淡疏离。
“你是不想告诉我吗?”
晏宁犹豫着问他,“你是觉得我管太多了吗?”
季长清深深一拜,俯下身来,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露出脆弱的后颈,额头贴着床边,几乎沾到晏宁的衣袖:“弟子不敢。此番是我道行浅薄心性不足,不必劳烦师尊。”
便是再迟钝,晏宁也明白了他的拒绝。
但晏宁还是觉得,凡事该当尽力而为,哪怕季长清现在疏远她,心里藏着事情,她也该表态清楚,至少做到无愧于心。
她想让季长清知道,她其实没有那么不通人情,哪怕他一时走了弯路,只要无伤大雅,她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她想尽到一个做师傅的责任。
“人人皆知仙人需断情,神明需灭欲,其实也有例外。”晏宁缓缓开口,“但只要经过上天考验证明心怀情爱道心不改,不循私不滥用权柄,两情相悦,结为夫妻也是可以的。”
晏宁朝他微微一笑,口吻熟稔而放松,试图缓解一下此刻紧绷的师徒关系,“我就曾见过两位神明结为夫妻,他们经历了七世考验,终成眷属,得到了上天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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