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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一愣。“大人?”
“异端裁决所的规矩。”亚瑟的拇指在那截脚踝上重重碾了一下。帷幔后面又传来一声更加细碎的闷哼。“我不点头,谁也别想动。”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更哑。
神官抬起头,看到了大骑士长此刻的表情——面无表情,但颌骨线绷得死紧,眼底的冷灰色比平时更暗了几度。
而那只垂在桌下的手,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的角度,探入了帷幔的底部。
神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飘了一寸——
“还有事?”
亚瑟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极度危险的、不耐烦的暴戾。
神官浑身一震。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此刻大骑士长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他有一种“再多待一秒就会被当场斩首”的强烈直觉。
“没、没有了!属下告退!”
神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门“砰”地关上。
安静了一秒。
亚瑟一把掀开帷幔。
洛维尔刚才被死死拽了脚踝,此刻正略显狼狈地跌坐在贵妃榻边缘。纯白的神官服因为方才的挣扎大敞着领口,酒红色的披风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在凌乱中透着股惊心动魄的靡艳。
他的右脚踝上,还残留着亚瑟方才掐出的淡红指痕。
而他的脸上——是一种被抓了现行的、又恼怒又心虚的表情。
“你掐疼本王了!”他率先发难,声音又尖又气。
亚瑟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洛维尔敞开的领口,缓缓移到那截裸露的锁骨,再移到因为挣扎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洛维尔的脸上。
那双冷灰色的眼瞳里,翻涌着的东西——让洛维尔的嚣张瞬间打了个折扣。
“殿下,”亚瑟的声音低哑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烧红的喉管里强行碾出来的,仿佛在用最后一丝理智压制着发疯的野兽,“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洛维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本王说了,”他强撑着嚣张,“本王无聊。”
亚瑟往前迈了一步。
帷幔在他身后落下,将两人一同吞没在酒红色的昏暗中。
谁先红的脸,谁就输了
亚瑟的身影在帷幔落下的瞬间被昏暗吞没了大半。
那双冷灰色的眼瞳被酒红的光影浸透,底色里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暗潮,沉甸甸地压在洛维尔身上。
洛维尔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贵妃榻的扶手。
“你干嘛——”
亚瑟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洛维尔身侧的扶手上,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洛维尔的下颌。力道不重,但那个角度让洛维尔不得不仰起头。脖颈拉成一条脆弱的弧线,敞开的领口将锁骨以下的大片雪白暴露无遗。
“刚才。”亚瑟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岩浆,“门外有人,你用脚蹭我。”
洛维尔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想让他看到什么?”亚瑟的拇指在洛维尔的下颌线上碾了一下,指腹粗糙的触感带起一阵战栗,“想让全教廷都知道,大骑士长的帷幔后面藏着一只——”
“本王就是故意的。”洛维尔打断了他。猩红色的眼瞳直直撞进那片冷灰色里,嘴角扯出一抹挑衅的冷笑。细长尖锐的獠牙随着呼吸,在饱满的唇瓣间若隐若现。
“你把本王锁在这破布后面,连鞋都不给。”他盯着亚瑟,语气里带着刺,“怎么,怕外面那群神棍发现,他们至高无上的骑士长,其实在私藏一只见不得光的吸血鬼怪物?”
亚瑟的手指僵在他下颌上。
“所以本王偏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洛维尔抬起手,食指点上亚瑟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戳着,“你的帘子后面有人。你藏不住本王。”
帷幔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壁灯的光透过酒红色的天鹅绒,在两人身上投下暧昧的暗影。洛维尔仰着头,锁骨上方的皮肤在暗红光晕里白得发光。
亚瑟盯着他。盯着那截骄矜的下颌,盯着那双猩红色瞳孔里燃烧的、属于纯血亲王的不甘与底线。
然后他笑了。
没有嘲弄,没有冷笑。男人那张常年冷肃的脸上,破天荒地扯出了一点极浅的弧度。但这微不可察的变化,却比拔剑相向时更让人胆寒。
“殿下说得对。”亚瑟松开了扣在洛维尔下颌上的手。洛维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只手就落在了他敞开的领口上。
不是扣纽扣。是指腹贴上了锁骨。
洛维尔的呼吸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藏不住。”亚瑟的声音低得像暗流,指腹顺着锁骨的弧线缓缓滑动,“那就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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