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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尔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急促而紊乱。冷汗从额角滚落,砸在敞开的衣领里。
他没有回答亚瑟的质问。
相反,他动了动嘴唇,用一种虚弱到极点、却又理直气壮到极点的语调说了一句:
“他吵到本王了。”
亚瑟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你的手臂——”
“脏了。”洛维尔闭着眼,苍白的手指从军礼服的缝隙中伸出来,软绵绵地在亚瑟衬衫上蹭了蹭。“那个脏东西的汗……沾到本王手上了……”
“你被圣器灼伤了三道——”
“嗯。疼。”洛维尔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里混进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委屈。“本王的手臂好疼。脚也冷。”
他顿了一下。
然后微微睁开那双被反噬折磨得黯淡了几分、却依然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猩红眼瞳。
“而且你刚才喂了那么多血给本王……本王怕你虚。”他的指尖戳上了亚瑟的胸口。力道软得像棉花糖碰了一下铁板。“帮你打架你还不领情。凶什么凶。”
亚瑟死死盯着那只还在他胸口画圈的手指。
指节上还沾着刺客的血。小臂上的灼伤在空气中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纯血亲王。
跌境到连普通血族都不如的虚弱状态。
为了护住他——顶着圣光灼烧、拖着反噬暴动的身体、徒手捏碎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顶级刺客的喉骨。
然后告诉他“本王怕你虚”。
亚瑟冷灰色的眼底轰然掀起一阵暗潮,将百年来固守的信仰与理智统统焚烧殆尽。
他一言不发地将洛维尔横抱起来。
枢机主教,本王下次连你一起捏
洛维尔被裹进了亚瑟的军礼服里。
是的,又一次变成了蚕蛹。
但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裹得更紧——不仅军礼服,连那件酒红色的披风也被一并缠了上去,将他从脚趾到头顶严严实实地包裹。只有那颗银白色的脑袋从布料的缝隙中露出来,因为找不到舒服的位置而烦躁地拱了拱。
“太紧了……”洛维尔不满地抗议。
亚瑟没有理他。
大骑士长的步伐沉稳而急促。他横抱着怀里的“蚕蛹”,从休息室的后门踏入了一条隐蔽的走廊。
走廊里没有圣光铭文,没有壁灯。只有从窗缝中透进来的月光,在石壁上投下冷蓝色的光斑。
是他提前清理过的安全路线。
“亚瑟。”洛维尔在他怀里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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