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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弱沉默了一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塞进白书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白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命暂时保住了。
但只是暂时。
沈弱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裴厌没有跟过来。
他转过头。
裴厌还靠在那根断裂的石柱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的脸色比白书好不到哪里去,苍白,没有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动,就那么靠着,目光落在沈弱身上。
沈弱看着他,忽然有些心慌。
“裴厌?”
裴厌弯了弯嘴角,声音很轻:“先看他。”
沈弱没有动。
他就那么看着裴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依旧很黑却有些涣散的眼睛,那只垂在身侧、软绵绵的手。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裴厌。
裴厌看着他走过来,想说什么,却被沈弱一把扶住。
“别动。”沈弱的声音很沉。
裴厌没有动。
沈弱的手指按在他颈侧,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然后又按在他胸口,感受着那紊乱的气息。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裴厌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别看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快死了。”
沈弱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裴厌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很黑,依旧映着他的影子。但此刻,那黑影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遗憾,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满足。
沈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厌看着他,继续说:“但是还能救。”
沈弱:“……”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很想打人。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他的声音有点抖。
裴厌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开始慢慢闭上。
沈弱一把扶住他下滑的身体,声音发紧:“裴厌?”
裴厌没有回应。
他已经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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