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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雨早已停歇,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投下温暖的光斑。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
符玄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先感受到的是周身被温暖包裹的感觉,以及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微微一动,才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三秋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而三秋,依旧睡得香甜,手臂牢牢地环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顶,呼吸均匀。
符玄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试图悄悄挪开,却现他抱得很紧,稍微一动,他就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一声,手臂收得更紧,甚至还无意识地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顶。
符玄:“……”
她僵着身体,不敢再动,金瞳有些无奈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沉睡的俊脸。阳光落在他脸上,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算了…再躺一会儿吧。
她认命地放松下来,重新靠回他怀里,听着他令人安心的心跳,感受着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温暖,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混合了阳光和淡淡青草的气息。一种懒洋洋的、不想起床的惬意感油然而生。
不知过了多久,三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星眸初醒,带着几分朦胧和迷茫,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正对上符玄同样抬起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水汽的金瞳。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三秋眨了眨眼,似乎才彻底清醒过来,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手臂收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啊,符太卜。”
他的笑容太过晃眼,符玄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试图推开他坐起来:“…早。该起了。”
“急什么,”三秋耍赖不放,反而就着姿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抱着舒服,再躺五分钟。”
“…无赖。”符玄挣了挣,没挣脱,反而被他抱得更紧。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和低低的笑声,她有些气恼,又有些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符玄以“今日有早课,需提前准备”为由,才勉强从三秋恋恋不舍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两人各自整理。三秋心情极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动作利落地套上外套。符玄则坐在镜前,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长,目光偶尔瞥向镜中那个神采飞扬的家伙,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早课上,两人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只不过,今日的三秋似乎格外“安分”,没有像往常那样时不时丢个纸团或者递个眼神来骚扰符玄,而是…在认真听课?
符玄有些意外,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现他正低头在玉简上写画着什么,神情专注。
直到课间休息,三秋才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将手里那枚玉简放到符玄面前。
符玄疑惑地看去,只见玉简上并非课堂笔记,而是用灵能勾勒出了一副简笔画——一个小人(能看出是她的轮廓)正抱着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像狗又像狼)的生物睡得正香,旁边还画了几个表示鼾声的“z”字和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画技富有童趣却传神,意图明显。
符玄的脸“唰”地红了,一把抓过玉简就想毁掉。
“诶!别啊!”三秋手疾眼快地拦住,抢回玉简,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笑得得意,“这可是珍贵史料,记录了我们符太卜难得的…温顺时刻。”
“…闭嘴!”符玄又羞又气,伸手去掐他胳膊。
三秋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压低声音:“好好好,我闭嘴。不过说真的…”他忽然凑近,星眸中带着笑意和一丝认真,“…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感觉…还挺不赖的。”
他的直球攻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符玄的心跳漏了一拍,所有反击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红着脸瞪他。
这时,青雀蹦蹦跳跳地过来,好奇地问:“符玄师姐,三秋师兄,你们聊什么呢?脸这么红?”
三秋立刻恢复懒洋洋的样子,伸手揽住符玄的肩膀(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对青雀笑道:“没什么,在讨论…一道特别难的推演题,是吧符玄?”
符玄面无表情地拿起下一节课的玉简,冷冷道:“嗯。很难。”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难的是对付你这个无赖!
青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脸上露出了“我懂的”的神秘笑容,嘿嘿笑着跑开了。
看着青雀的背影,三秋低头,在符玄耳边飞快地轻声说:“晚上还下雨的话…我再给你当暖炉?”
符玄耳根一热,用手肘给了他一下,语气冰冷:“想得美。”
三秋揉着被撞的地方,却笑得更加开心。
他知道,她没直接拒绝。
那就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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