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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岭的晨雾还没散尽,苏妙音就带着两名斥候跪在溶洞据点的石桌前,指尖死死按住刚画好的舆图,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促:“杨兄弟,高桥疯了!他派了自己的亲卫小队,足足八十人,带了两挺重机枪和一尊轻型铜炮,扬言要踏平咱们的据点!”
杨岩芯俯身看向舆图,代表蛮兵的红箭头正从黑石镇出,直指黑风岭腹地的溶洞方向,沿途还标注着“辰时已过鹰嘴崖”的字样。他指尖划过红箭头必经的“一线天”峡谷,那里两侧崖壁陡峭如削,谷底仅容两人并行,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八十人?还带了重机枪?”林羽一把抓过自己的马刀,刀鞘在石桌上撞出脆响,“这老狐狸是被上次的分进合击打急眼了,想靠精锐硬冲!正好,咱们在一线天给他埋个‘大礼包’!”
“硬冲?他没机会。”杨岩芯直起身,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队员,“一线天的地形是咱们的底气,但得让蛮兵心甘情愿钻进去。张铁柱!”
正擦拭铳枪的张铁柱立刻站起:“杨先生,俺在!”
“你带二十名反正降兵,伪装成运送粮草的民夫,拉两辆空马车,往一线天方向走。”杨岩芯从怀里掏出半袋糙米,“路上故意掉些粮食,再让几个人装作脚崴了落在后面,给蛮兵留个‘好欺负’的假象。记住,别跑太快,也别太慢,让他们觉得能追上,又不至于起疑。”
张铁柱攥紧拳头:“放心!俺们以前跟蛮兵打交道多了,装民夫保准像!”
“赵师傅,你带锻工队立刻去一线天布置。”杨岩芯转向赵老栓,语极快,“谷口埋二十枚陶罐雷,用枯草盖好,引线拉到崖上;谷中段两侧崖壁绑上滚石,用藤蔓系紧,末端拴在大树上;谷深处挖三道地刺阵,上面铺木板盖泥土;掷炮架在西侧最高的崖顶,瞄准谷中段的开阔地,等蛮兵进谷一半再开火。”
赵老栓扛起工兵铲:“俺这就去!保证让蛮兵进得来,出不去!”
“林羽,你带三十人守东侧崖顶,负责砍断藤蔓放滚石,同时用铳枪压制蛮兵;陈二柱带十名掷炮手,听我号令开火;苏妙音,你带斥候在鹰嘴崖观察,蛮兵一动就信号,咱们提前十分钟到位。”杨岩芯最后敲定部署,“记住,诱敌的关键是‘贪’,围歼的关键是‘快’,务必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封死谷口!”
辰时三刻,鹰嘴崖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信号枪响。杨岩芯立刻起身:“出!”队员们拎着武器,沿着隐蔽的山道往一线天疾驰,晨雾为他们披上天然的伪装,脚步声被风吹过崖壁的呼啸掩盖。
抵达一线天时,赵老栓的布置已近尾声。谷口的陶罐雷埋得极为隐蔽,枯草下只露出微弱的泥土隆起;两侧崖壁上,磨得锋利的滚石用粗藤蔓牢牢固定,藤蔓像巨蟒般垂到崖底;谷深处的地刺阵闪着寒光,木板上撒的泥土与周围浑然一体。
“杨先生,都妥了!”赵老栓抹了把汗,指着崖顶的掷炮,“射程试过了,正好能覆盖谷中段,保证一炮一个准!”
杨岩芯刚登上西侧崖顶,就看到远处尘土飞扬——张铁柱的“粮队”正慢悠悠地往谷口走,马车轱辘出“吱呀”的声响,几名降兵故意一瘸一拐地落在后面,怀里还揣着掉落的糙米。而他们身后两里处,一队蛮兵正快步追赶,领头的军官举着望远镜,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来了。”杨岩芯低声道,示意队员们伏低身体。崖顶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卷着枯草摩擦的声响。
张铁柱的“粮队”刚进谷口,蛮兵就追到了。领头的军官是个三角眼,看到地上的糙米,又看看蹒跚的“民夫”,狂笑出声:“一群土八路的杂碎,还想运粮?给我追!抓活的!”
蛮兵们蜂拥着冲进谷口,根本没注意脚下的枯草。张铁柱回头瞥了一眼,故意大喊:“快跑!蛮兵来了!”二十人推着马车跌跌撞撞往谷深处跑,三角眼越得意,挥着手枪催促:“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八十名蛮兵全部进入谷口的瞬间,杨岩芯猛地挥手:“炸!”
崖上的队员狠狠拽动引线,“轰!轰!”一连串爆炸声震耳欲聋,谷口的陶罐雷接连引爆,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多个蛮兵瞬间倒地。剩下的蛮兵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后退,林羽大喊:“放滚石!”
东侧崖顶的队员砍断藤蔓,数十块滚石带着风声砸下,“砰砰”砸在地上,碎石飞溅,蛮兵被砸得哭爹喊娘。三角眼又惊又怒,嘶吼着:“是陷阱!快退!重机枪开火!”
两挺重机枪架起来,对着崖顶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杨岩芯趴在崖后,冷静下令:“掷炮准备!瞄准重机枪!放!”
陈二柱立刻调整掷炮角度,三枚炮弹带着尖啸落在重机枪旁,“轰”的一声,机枪手被炸飞,重机枪瞬间哑火。三角眼红着眼,挥刀砍向身边的士兵:“往前冲!冲出峡谷就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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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兵被逼着往谷深处冲,刚跑过滚石区,就踩中了地刺阵。“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地刺刺穿脚掌,有人摔倒在地被后续的人踩踏,谷底乱作一团。
“步兵冲锋!”杨岩芯一声令下,林羽带着三十人从东侧崖顶的缓坡滑下,张铁柱也带着降兵从谷深处折返,两面夹击。队员们挥舞着马刀和铳枪,蛮兵失去重火力掩护,又被地刺阵困住,根本无力抵抗。
三角眼见势不妙,想从崖壁的缝隙攀爬逃跑,杨岩芯举起改良铳枪,瞄准他的后背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三角眼惨叫着摔下来,被冲上来的林羽一刀结果。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谷底躺满蛮兵的尸体,两挺重机枪和一尊轻型铜炮完好无损,还有三十多支铳枪和一箱子弹。张铁柱踩着满地狼藉,兴奋地喊:“杨先生,咱们大获全胜!八十个蛮兵,一个没跑掉!”
林羽拎着三角眼的军刀走过来,刀上还滴着血:“这老小子是高桥的小舅子,上次分进合击就是他带队的西路,这次算是报了仇!”
杨岩芯走下崖顶,检查着缴获的铜炮,赵老栓凑过来:“这铜炮比咱们之前缴获的那个还新,俺回去改改,射程能再远三十步!”
“先别忙改造。”杨岩芯指着铜炮,“把它留在谷口,再留几具蛮兵尸体,装作咱们刚打完仗来不及清理的样子。高桥肯定会派人来探查,咱们正好再打他一次伏击。”
苏妙音这时带着斥候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字条:“杨兄弟,这是从三角眼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午后派援兵接应’,看来高桥还留了后手!”
“正好一网打尽。”杨岩芯眼神锐利,“张铁柱,你带几个人把这里伪装好,然后撤到谷外的小树林埋伏;林羽,你带二十人守崖顶,这次用火箭对付援兵;赵师傅,把掷炮移到谷外,瞄准援兵的必经之路。”
午后时分,蛮兵的援兵果然来了,足足五十人,还推着两门迫击炮。看到谷口的铜炮和尸体,领头的军官以为是三角眼大胜,笑着下令:“快进去接应!高桥大人要重赏!”
援兵刚进谷口,张铁柱就出信号。火箭带着尖啸从崖顶落下,正好砸在迫击炮旁,炮弹被引爆,“轰”的一声,援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林羽带着队员冲下来,掷炮在谷外轰击退路,援兵进退两难,很快被全歼。
夕阳西下,队员们扛着缴获的武器返回据点,一路上歌声不断。溶洞里,赵老栓正忙着拆卸重机枪,张铁柱给降兵们讲着战斗经过,林羽则在沙盘上标注今天的战果。
杨岩芯站在了望台,望着黑石镇的方向,手里把玩着三角眼的军刀。他知道,这次山地诱敌的胜利,不仅重创了高桥的精锐,更缴获了急需的重火力,接下来他们可以主动出击,夺取黑石镇外围的据点。而高桥经此一败,短时间内再无力动大规模进攻,这为他们扩大根据地、改良武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夜色渐深,据点里的锻炉房依旧灯火通明,铁锤敲打金属的声响与队员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黑风岭的夜空里回荡。杨岩芯知道,这场抗争还远未结束,但只要他们能牢牢抓住“地形”与“技术”这两个法宝,就总能在与蛮兵的较量中占据上风,一步步朝着收复失地的目标迈进。而一线天峡谷的鲜血与火光,不过是这场军工救国史诗中,又一段滚烫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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