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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写什么。”郁白晗说。
梁京炽看了他一眼,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旁边架子上的付款码,随手拿起一条红色绸带和油漆笔,递给郁白晗。
“不写希望自己腿能好起来么?”他问。
郁白晗怔了怔。
半晌后,他回答梁京炽的话:“希望过。”
最后却还是没有结果。
郁白晗没有把话说完,梁京炽却听懂了。
他伸手,指腹贴上郁白晗的额角,再度整理了一下青年被风吹乱的碎发。
“这次结果会不一样的。”梁京炽定定说。
郁白晗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梁京炽笃定的眼神,口中含着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在梁京炽的注视下,郁白晗再度写下那句“希望能重新站起来”的话。
明知道不能实现,那就让海风看看吧。
郁白晗早就释怀了。
他看着在海风中翻飞的绸缎,伸出手抓住。
“真的能实现吗?”他问梁京炽。
梁京炽同样伸出手握住郁白晗的手腕,“能的。”
郁白晗没有再说话,握着绸带的手却逐渐收拢。
从观景台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紫外线毒辣地铺一下,梁京炽加快了推轮椅的速度,将郁白晗带回酒店内。
进大堂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洗涤走在外带回来的所有闷热。
梁京炽低头看了郁白晗一眼,“很热吗?”
“还好。”
“耳朵红了。”梁京炽用指尖碰了一下郁白晗的耳廓,甚至连一秒都没有停留,但郁白晗的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一个色号。
梁京炽心定了下来。
他假装没有看见郁白晗泛着红的耳朵,推着人进了电梯。
下午,两人就准备去郁白晗说的酒店西边的礁石滩。
从酒店到西边的礁石滩要走一段路,酒店本身提供接送,但被梁京炽拒绝了,说想走走。
海风悠悠垂着,梁京炽推着郁白晗的栈道道慢慢走着。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洒了一地碎金。
约莫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郁白晗说的那个礁石滩。
退潮后的潮间带露出大片湿漉漉的礁石,石缝里积着浅浅的海水,清澈见底。
沙滩上几乎布满了海星,安静地趴在礁石缝隙里。
郁白晗微微前倾身体,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他的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似乎想往前探,但礁石滩的地面凹凸不平,轮椅没法再往前推了。
梁京炽把轮椅挺稳,绕到前面,蹲下来。
“想看哪个?”他问。
郁白晗指了指离得最近的一只橘红色的海星。
梁京炽看了一眼,站起来,三两步跨过教室,弯腰从浅水里把那只海星捞了起来。
海星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趴着,腕足微微蜷曲。
他走到郁白晗跟前,将海星递到郁白晗的手边。
郁白晗用指尖碰了碰海星表面的小棘皮。
海星的触感粗糙又滑腻,这微妙的矛盾让他睁大的眼睛。
“它是活的。”郁白晗轻声说。
梁京炽看着郁白晗的样子,没忍住,眉眼舒展开来。
郁白晗又碰了碰海星的腕足,那只腕足便慢慢卷起来,缠住了他的食指。
他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梁京炽的目光从郁白晗的眼睛滑到指尖,又移回到郁白晗的眼睛。
“放它回去吧。”郁白晗说。
放回海星后,梁京炽用海水洗了下手,将手上的水甩掉,走回来推轮椅:“去前面看看。”
栈道还在往前延伸,走到尽头是一片很小的海,没有沙滩,只有被巨大的黑色礁石环抱着的一汪碧蓝的海水,如同一个天然泳池。
海浪从礁石的缺口涌入,被驯化成了温柔的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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