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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名叫王保根,48岁,龙川市本地人。”冷宁拉开裹尸袋,中年男人沧桑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我们对尸体进行了毒物分析,暂时没有发现毒物成分,初步的尸检也没有发现致命的基础疾病。”“没中毒?难道是他自己把车开进河里的?”朱洋洋琢磨道,“他在报复社会?”张小曼插了一句,“现在死者的家属们很气愤,都要求司机家属给个说法,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我们还没有向外界透露尸检结果。”朱洋洋点点头,终于找到机会呛狄烨一口,“狄队,看来这次你们的任务很重啊!社会舆论可不好应付。”狄烨没心思和他杠,只盯着王保根的脸问,“死者家属现在什么情况。”张小曼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家里老婆带着两个男孩,大的上小学,小的才两岁。昨天死者老婆带孩子来找过我,老大因为死者的事和人打架,被人用石头砸破了头,老二刚会走,什么都不懂,赵梅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又没有工作,如果最终判定为死者的问题,她们就拿不到一分钱,往后的日子就难了。”朱洋洋抬手看表,似乎一会儿有急事,“既然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队里了。”走之前朱洋洋用眼神刮了一下狄烨,“狄队,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那是肯定的,不然怎么让你心服口服?”两人对话的语气里带着挑衅,互不相让。最后朱洋洋黑着脸走了,狄烨掏出一包烟晃晃悠悠去了走廊尽头抽烟。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人走过来。一回头,发现是冷宁。冷宁没和他搭话,只是站在他身侧洗了个手。狄烨盯着那双细长白净的手,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白雾。冷宁的手指很漂亮,他还没见过谁的手这么好看,在他的认知里,男人的手是干活的,好不好看无所谓,可是看着冷宁的这双手,他忽然觉得,手也是可以拿来看的。冷宁的每根手指都白净且匀称,指甲盖是粉嫩的肉红,尤其是沾了水的时候,水花在指节上流动,就像艺术品。狄烨背靠在窗台上,看冷宁把手洗完,这才点了点已经快掉下的烟蒂,“这会方便换药吗?”冷宁转头,看向靠在窗边抽烟的狄烨,“跟我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冷宁的办公室。冷宁换药的时候,狄烨忽然问,“有什么毒是你们法医验不出来的?”“为什么这样问?”“你回答就行了,多的我不能向你透露。”“检测不出来,有可能是被身体分解了,也有可能这种毒物不在我们的检测图谱中,当然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冷宁将纱布盖上,用胶布股东住,“伤口还没好,少抽点烟。”狄烨将烟摁灭,又问,“你觉得王保根是个怎样的人?”“他有颈椎病和腰椎间盘突出,是长年开车形成的,饮食不规律,有慢性胃炎,在长期服用胃药,真想了解他,还是去问问他身边的人。”冷宁换完药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狄烨看着他收拾东西,忽然问了一句,“你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吃个饭?”狄烨想请冷宁吃个饭,顺便了解一下他对王保根的死有什么看法。“我有约了。”冷宁说。“哦?和谁?”狄烨问。“小曼姐。”狄烨琢磨了一下。张小曼是金麦出了名的美女,虽然已经四十了,但没结婚,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比年轻的有韵味,比老的有内涵,之前有不少同事想和她发展,但都被拒绝了。所以,她为什么要请冷宁吃饭?难道她喜欢的是小鲜肉?“你们挺熟的?”狄烨问。“还行。”此时张小曼正好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一看狄烨也在,“狄队也没走呢?要不一起去吃个饭?”狄烨转头去看张小曼,她脱掉了通勤装,换了一条玫红色的长裙,裙摆刚到脚踝,脖子上戴了一条简洁的钻石吊坠项链,略施粉黛,显得整个人气色很好。这身打扮,稍微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来,是为约会准备的。“不了,最近案子比较多,抽不开身。”狄烨有些烦躁的抬手看表,“我先回队里了。”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冷宁,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冷宁察觉到了对方前后的态度变化,亦用打量的眼神目送对方进电梯。“我看狄队心情不是很好,他怎么了?”“可能不太顺心。”冷宁说。“是啊,最近案子一件接着一件,”张小曼说,“是我我也乐不起来,我这身好看吗?去见我笔友会不会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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