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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慢性药物,偶尔服用一次两次不会发生什么异常,少量的混杂在日常注射的药物里基本不会被察觉,也很难检测出来;但若长期使用,便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薄小姐,请您详细说明这些药物的来历和使用途径,我们将逐一进行记录归档,并且报警处理。” 听完这冗长的一段话,薄雪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 耳边是窗外持续不断的风声和鸣笛声,听久了有些耳鸣。 她唇瓣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恰好经过一个路口,薄雪打开转向灯,准备左转。 看着前方倒数的绿灯,她一时有些失神,刚准备打转方向盘,踩下油门往前开,倏然听见一阵剧烈的鸣笛声,一瞬的分神过后,她被一道刺目的远光灯晃了眼睛。 下意识伸手去挡,余光却瞟见那辆车直直朝她撞了过来,随着一声巨响,车内的安全气囊弹出,而她连人带车一起被撞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车头猛然撞在树上被挤压得变了形,前排的挡风玻璃碎裂一地,碎片刺破她的额头和脖颈,扎进皮肉里。 粘稠的血顺着额角淌下来,薄雪感觉到小腿仿佛被什么重物碾压,胸腔也被挤压得一阵剧痛。 可她动弹不得,用尽力气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随后渐渐失去意识,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任何光亮。 作者有话说: 无 今朝落雪“我好疼, 自打在医院走廊上看见薄雪的那一刻起,文敬沅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回想起,上次在兰馨花园给顾砚舟输液后,薄雪不小心撞倒了茶壶,将他的衣服弄湿,导致他不得不去卫生间清理。再回到客厅,他的医药箱已经被人搁在玄关处的置物架上,那一袋废弃的医疗垃圾也被挪了位置,丢在门口的地板上。 他做事一向谨慎,去到地下车库后,将垃圾袋拆开一看,里面果真少了东西。 头皮阵阵发麻,他将袋子重新封好,丢进后备箱里。 开车回家的路上,文敬沅仔细想了想,除了顾砚舟家里的保洁阿姨,别人应该不会主动去碰这个袋子。 秦峥不会,顾砚舟更不会。一来,他们都有严重的洁癖;二来,他们都对他非常信任,绝不会起疑。 那还能是谁呢? 这么想着,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那位薄小姐动了他的东西? 薄雪平日里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并不是冒冒失失的人,怎么偏巧今日就打翻了水壶,还恰好将水泼在他身上? 再加上这些事情恰好发生在同一天,便更加令人生疑。 至此,文敬沅心里已经埋下了疑惑的种子,想着日后行动时定要小心再小心,干脆直接将针剂调配好,装在新的器皿里带出门。 可自那天之后,顾砚舟便没再叫他过去给他检查身体、配药打针,他也没有理由主动找上门,便只能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没想到一周后的今日,她竟在医院撞见薄雪。 她虽行色匆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却再度勾起了那天的记忆,让他觉得十分可疑。 见薄雪和她的同事坐在走廊上等待检查结果,他便立即去了趟保安室,以丢了东西为由,让保安帮他调取了走廊上的监控。 果不其然,监控镜头里,他看见薄雪在安全通道门口停下脚步,在那里驻足了三四分钟。她的手机贴在门缝处,不是在偷拍便是在录音。明眼人一看便知。 监控里的画面同样引起了保安的注意,“文医生,这个女的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好像不太正常?咱们要不要报警?” 文敬沅推了推眼镜,尽量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平和笑道:“不用报警。我就是想看看我的钥匙有没有落在走廊里,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就重新配一把。” “这女的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做什么。就这么点小事,还是别报警了。” “好嘞。”保安点点头,并未起疑,也不再追究。 从医院离开,文敬沅直接联系了许韵乔,约她在幸福路上的一间咖啡厅碰面。 推门进去时,他迎面撞上一个人,险些撞撒了那人手中的咖啡。 对方后退一步,看清他的脸,很快便认出了他,正要同他打招呼,文敬沅却慌忙道了声“抱歉”,抬脚朝走开了。 文敬沅步履匆匆,径直走到咖啡厅最里侧的位置坐下。许韵乔已经点好了咖啡,早早坐在那里等他。 见他满头大汗,许韵乔抬唇笑了笑:“瞧你吓的,赶紧喝口咖啡压压惊吧。” 他哪里还有心情喝咖啡,揩了把额角的汗,问她:“薄小姐出车祸了,是你叫人做的?” “是啊。”女人点点头,大方承认。而后略略凑近他,声音压得很轻,“刚才不是你打电话过来跟我说,薄雪发现了你给顾砚舟注射违禁药品,还在医院里听见咱们通话,偷偷录了音?” “我好心帮你解决掉她,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跑来质问我?”许韵乔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语气稍显无辜,脸上的笑容却极其诡魅。 文敬沅听后立马睁大了眼睛:“什么叫‘你帮我解决她’?明明是你让我给顾总下药,是你要害他!你怎么能倒打一耙?” “反正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做还是你做,有区别吗?”许韵乔抬头望向他,原本明丽的眸子一点点变得晦暗,“现在薄雪受伤昏迷被送进了医院,她的手机我也已经找人处理掉了。录音没了,谁也不能证明这事儿与我有关,这一切可都是文医生你做的。” 文敬沅死死盯着她,搁在桌上的手指募地收紧,努力遏制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压低声音问她:“你究竟想怎样?” “按照之前说好的,我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和你的老婆孩子团聚。”许韵乔说,“倘若日后东窗事发,我会找个人给你顶罪。你不必担心,只管拿钱走人。” 说完,她从包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 “但愿你说话算话。” 文敬沅拿起那张薄薄的卡片揣进衣兜,他没有时间再同她废话,起身就走。 - 顾砚舟赶到医院时,薄雪已经从抢救室转移至病房。薄渊和喻娴站在病房外,正在与医生对话,两人眼眶通红,看起来无比焦急。 根据检查结果来看,薄雪身上有多创伤,好在都只是外伤,没有伤及脏器。除去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和颅外出血,右脚的踝骨处也有骨裂症状,需要长期静养。 得知薄雪伤得并不算重,薄渊和喻娴总算稍稍安心了些,却依旧悬着一颗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顾砚舟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贸然插话,眉头却蹙得很深,脸上的神情严肃到有些骇人。 待医生大致描述完薄雪的情况,警察恰好也从案发现场赶到医院,继续取证调查。 透过病房门口的那扇小小的玻璃,顾砚舟瞟了眼病床上的人,目光仅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强行抽离了思绪,转过身同一旁的警察交涉,询问案发时的具体情况。 …… 薄雪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次日下午。 明明只昏迷了一天,她却觉得自己仿佛了沉睡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醒来时头疼欲裂,上了石膏的右脚被裹成一颗粽子,稍动一下便感觉到一阵剧痛,疼得她下意识喊出了声。 喻娴在病房外接电话,听见屋内的动静,轻轻推开门朝里瞟了眼,见薄雪醒了,她激动得险些哭出声,立马挂了电话叫医生过来。 薄雪眯着眼睛,许久才适应病房里刺眼的光线。她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再加上刚刚苏醒、反应有些迟钝,便乖乖配合着医生做了检查,吃了药。 余光却瞥见喻娴背着身站在一旁偷偷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有点心酸,又有点可爱。 待医生走后,她拉着喻娴的手轻声安慰:“妈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叫好好的?这都伤成什么样了?”喻娴拉着她冰凉的手,不停地抹着眼泪,“从小到大我和你爸爸哪里让你受过这样的苦啊?也不知这两年是怎么了,家里时运不济,总是出事……小雪,妈妈心疼你啊。” 薄雪耐心安慰了她几句,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话说回来,那天开车撞我的人是究竟谁,警方那边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是个工地上的小包工头,被警察抓住的时候人是清醒的,没有酒驾。警察盘问了许多遍,他只说是疲劳驾驶,开车时误把刹车踩成了油门,这才一时失误酿成了车祸。”喻娴苦恼地说,“也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究竟是背后有人指使,还是另有隐情。” 薄雪仰躺在病床上,眼睛望向头顶鹅黄色的天花板,试图在脑中拼凑出那天的画面。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那辆车是故意开了远光灯,晃了她的眼睛,然后笔直撞向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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