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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而揩了把汗,讪笑道:“略有耳闻。” “有所耳闻,却不及时管控制止,任由事态发展得越来越严重,让薄雪被人欺负得在学校住不下去,这就是贵校处理和解决舆论的方式方法?”顾砚舟脸上带着笑,那双眼睛却盛满了愠怒,看得人不寒而栗,“刘副校长,说起来,当初多亏了薄雪从中牵线,为贵校电视台争取到了到了电影级别的拍摄设备,才让沪大得以在一众参赛院校里脱颖而出,一举获奖。” “如今薄雪家里出了事,面对那些栽赃和造谣,你们校方却不加以制止,任由事情越闹越大?” “既然贵校是如此的不堪托付,依我看来,后续的合作也不必进行下去了,直接终止协议,一拍两散吧。” 此话一出,刘副校长愈发面上无光,只得站起身赔笑,主动拿起茶壶给对面的人倒水:“这件事的确是学校处理得不够好。我马上派人去查,一旦查出是何人在学校论坛散播谣言,学校绝不姑息,一定严惩!” “等你们查出结果,黄花菜都凉透了。”顾砚舟轻嗤一声,“刚才过来的路上,我已经叫助理报了警,稍后便会有警察前来调查取证。” “刘副校长,我就想问您一句,若是警察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了率先在贴吧论坛爆料的用户id,你们打算怎么办?” “开除,一定开除处理!”刘校长看了眼顾砚舟,又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薄雪,不得已放低姿态,“薄同学,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错,是学校做得不够好。” “你放心,这件事学校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从学校出来,顾砚舟又去了趟薄雪近日居住的出租屋,直接叫人将她的有效证件和重要物品取走,带着她强行搬离了那里,让她搬回翠鸣山庄居住。 此刻回到家中,薄雪走在顾砚舟身后,始终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顾砚舟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指尖按揉着酸痛的太阳穴,半晌才出声:“薄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非要独自承受那些委屈?”他问她。 顾砚舟生气时的模样有些骇人,薄雪不敢靠近,只远远站在一旁看着他,低声说:“你在京市挺忙的,我不想麻烦你。” “好,就算你不想麻烦我。”他面色严肃,声音也有些嘶哑,“事情发生之后,你就任由那些人欺负你?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不会?薄雪,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认识的那个薄雪,阳光明媚,喜恶分明,不喜欢的人和事绝不惯着,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有什么仇怨当场就报了,绝不会拖到第二日。 而非像今天这样,畏畏缩缩,踌躇不前。 待他说完,薄雪无力地勾了勾唇,唇边泛起一丝苦笑:“那是以前。” “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能力去和别人对抗,又有什么立场为自己辩解?”她低着头说:“我连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都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天边轻轻漂浮的云朵,一吹即散。 可顾砚舟还是清楚地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心与落寞,他的神色微微顿住,心间划过一丝不忍。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正处在气头上,全然忘了她如今的处境,也不曾站在她的角度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他有那么点自责,轻叹一口气,站起身三两步走到她跟前,将人拉入怀中轻轻拥住,嗓音温和下来:“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我自己也能解决的。”薄雪仰起脑袋看他,很认真地说,“即便我现在没有殷实的家底,没有那么多的关系和人脉,无力与那些人抗衡,但我可以选择不去理会他们。我不理他们,等他们觉得无聊、失了趣味,就不会再恶意针对我了。” 顾砚舟摇摇头。 他觉得她想得太过简单。 当一个人对你持有恶意,并且将这份恶意转化为实际行动,全然施加在你身上的时候,他并不会因为你的闪躲和退让失了兴趣,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你、报复你。 这是这些年来,他亲身体会过的。 见他沉默着,不发一言,薄雪怕自己又惹他生气,让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僵下来,便主动转移话题,扯了扯他的衣角,笑着说:“不过你出现得好及时啊,你要是晚几天回沪城,怕是会看到一个流落街头的薄雪。” 他挑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在咖啡厅兼职的工资还没发下来,马上就续不起房租了。” 闻言,顾砚舟荒诞地笑出声:“那会不会太惨了点?” “嘿嘿。”薄雪点点头,忽然觉得他说得很对。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惨啊? 顾砚舟抬手捏捏她的脸,可她脸上已经瘦得捏不起肉,从前那点稚气的婴儿肥也彻底褪去。他心间涌起一缕酸楚,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略略收紧了些,将她拥得更紧。 忽地发现,她好像比上个月瘦了些,腰背整整细了一圈。 顾砚舟轻轻低下头,下巴贴在她的肩线,已经说不出此刻是何心情,只觉得心疼,怜惜。“不想住在学校,那就不住了。从今天起,你就住在翠鸣山庄,每天上下课都由司机接送。” “那个咖啡厅的兼职,以后也不必再去了。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一张副卡?需要什么东西直接用里面的钱买,不用跟我见外。” “喔。”薄雪的脑袋埋在他胸前,轻轻点了点头。思索一阵,又说:“可是这边离市区好远啊,我住在这里真的很不方便。我能不能自己出去找一间房子住?” 顾砚舟想了想,倒也未尝不可。 一套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可以。”他说,“我下午就联系中介找房,找一间位处市中心,且离你学校不远的小区,争取月底就让你搬过去。” 薄雪抬起头,嘴角抿出笑容,看起来相当开心:“那太好了。” 高兴不过两秒,又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楚。”他单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脑袋看向自己,“你要是真的感谢我,就好好把我放在心上,多疼疼我。” 薄雪怔怔看着他,下意识嗅了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他今天喷的香水与往日不同,含着浓浓的柏木气息,冷冽清幽,后调则是恬淡的甘草清香。 她觉得这味道十分熟悉。 仔细回忆了下,她自己好像也有这个牌子的香水。 还是几年前,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顾景辞送给她的。 午后,薄雪去到客卧午休。 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她忽地记起,自成年起,顾景辞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被她搁在一个储物盒里,好好的珍藏起来。 她想,既然他们已经分手了,从前那些旧物也该一并归还给他,这样才算是彻底断干净了。 五一假期,薄雪回了趟京市,将顾景辞送给她的礼物全部装进一个硕大的纸箱里,直接给他寄了过去。 一天后,她忽然接到顾景辞的电话。 他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些东西你想要就留着,不想要了直接扔掉就好,还寄给我做什么?” “东西是你买的,要扔也是你扔。”薄雪面无表情地说,“这些东西还给你,我们两清,省得一直放在我这里占地方,我看了也心烦,没必要。” 电话那头,顾景辞轻声叹了口气。忽地想起什么,又对她说:“从前一直忘了告诉你,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送给你的那套限量款香水礼盒,其实不是我买的。” “我当时出门太急,给你买的礼物不小心落在家里忘了带。那天我小叔刚好在家,见我要迟到了,就好心载我去光合会所。那时我小叔车上恰好有一套香水套盒,他便拿给我应急,让我当做礼物送给你了。” “小雪,你寄给我的其它东西,我都可以收下,但这个香水套盒我不能收,这是我小叔的东西。”他说,“我会把这个套盒重新寄给你,你若是不想要,就自己还给他吧。” 薄雪觉得荒谬,久久回不过神。 过后她盘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静静望着窗外,忍不住去想:这些年来,顾景辞真的有对她上心过吗?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晚上睡觉前,薄雪从通讯录里找到顾砚舟的手机号码,难得主动地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待电话接通,顾砚舟低沉略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马上就睡了。”薄雪说。 停顿几秒,她又继续开口:“顾砚舟,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我十八岁生日时,你是不是借着顾景辞的名义送了我一套香水?” 顾砚舟原本已经忘了这回事,此刻被她募地提起,那段记忆又重回他脑子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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