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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崇闻笑说:“当然是真的了,这还能有假吗?” 薄雪点点头:“那能不能给我看看他的病历和检测报告,还有化验结果?我很担心他的病情。” “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好随便拿给您的。”叶医生委婉拒绝。 薄雪凝眸看着他,浅褐色的眸子里含着些许探究,“那您能带我去保安室查查监控吗?我想看一下顾砚舟最后出现在哪里。” “这……昨天上午,楼层的监控恰好坏掉了呀。”叶医生抠了抠脑袋,苦恼道,“不过,您若是真的想看,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下保安室……”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硬生生将叶医生的话打断。 薄雪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她面露疑惑,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无人应答。 薄雪以为对方拨错了号码,正要挂断,手机里忽然传来略微沉重的呼吸声,而后是一道熟悉嗓音,轻唤了声:“薄雪。” 一瞬的怔忡过后,薄雪眼眶酸涩,顷刻间有了泪意,试探着开口:“顾砚舟?是顾砚舟吗?” 她的手扶在窗沿,激动到喉咙有些发颤,声音也变得哆哆嗦嗦,反复与他确认,“顾砚舟,你没事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没事!” “网上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是为了让许韵乔放松警惕,自动露出马脚,所以才放出了那些假新闻,是不是?”她接连发问,泪水早已顺着眼眶滑落,一滴滴砸在白净的衣领上。 良久,才得到一声回应:“小雪……” “嗯。”她迫切地应了声,双手紧握着手机,生怕他随时挂断似的,加快语速说道:“顾砚舟,现在许韵乔已经被警方拘留了,顾氏集团内部也有人自首,文敬沅那边警方也重新提审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顾砚舟,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回来了?你别闹了,快点回来好不好?别让我担心你!” “小雪。”电话那头,那人声音很轻,又略微沙哑,“如果我说,网上那些消息是真的,我真的命不久矣……” 薄雪握紧了手机,眼皮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含泪说道:“即便是真的,你也不能不告而别,你答应过我的。”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而后说道:“这次你说了算。” 她忍着泪,眉头皱得更深:“你什么意思?” “这一次,没有人再逼你做选择了。”顾砚舟说,“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覆雪难收“从一开始 许是泪水让反应变得迟钝,薄雪愣是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唇瓣被咬得泛白,哽咽道:“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 她望向窗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顾砚舟方才的那句话。他的语气那样平淡和释然,好似真的想通了许多事情,准备放下一切,放任她离开自己,亲手了断他们的感情。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脑中碰撞,薄雪觉得脑仁一阵阵的疼。她努力平复着呼吸,一字一字沉声说道:“顾砚舟,你若是不打算对这段感情负责,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招惹我!” 她气急了,开始胡言乱语:“我告诉你顾砚舟,我怀孕了!你要是敢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我,我就把你的孩子打掉!你听见了吗?” “胡说八道。”电话那头,顾砚舟无奈轻笑了声,听起来气息十分微弱。 薄雪仿佛被戳中了泪腺,泪水顺着眼睑接连不断地落下。她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电话两端皆是一阵沉默。 薄雪哽咽许久,再欲开口,却听见“嘀”的一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立马拨了回去,却被提示对方使用的是公用电话,只可单向呼出,无法回拨。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缓缓垂落下去,薄雪转过身,视线扫过空荡荡的病房,头一次觉得那么无力,又无助。 从病房里出来,薄雪看见站在走廊里耐心等待的叶崇闻,欠了欠身,礼貌开口:“不好意思叶医生,打扰您工作了。我没有其它事情了,就先走了。” “薄小姐,您还需要去保安室查看监控吗?”叶医生跟上她的脚步,问道。 “不必了。”薄雪的喉咙已经嘶哑,疲惫地摇摇头,“往后他爱怎样就怎样吧,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 她这样放着狠话,心却一阵阵的抽痛。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薄雪思索了许久,还是给远在英国的方槿秋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薄雪先是问候了方槿秋的身体,同她闲聊了几句。得知她近日以来心情不错,生活过得圆满充实,薄雪也稍稍安心了些。 后来,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方阿姨,顾砚舟最近有去伦敦找过您吗?” 方槿秋怔了怔,说:“没有啊,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几个月前了。”她隐隐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是砚舟出什么事了吗?” 到底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薄雪不想撒谎,便如实告诉她:“顾砚舟失踪了,他换了电话号码,和身边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现在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边沉寂片刻,很快传来方槿秋冷静克制的声音:“我现在就买票回国。” 通话结束,薄雪望向天边如血的残阳和渐暗的天色,以及窗外接连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身心俱疲。 有那么一瞬,她脑中闪过一个疑问:她为什么要为了顾砚舟反复奔忙于京沪两地,成日里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她明明有自己的生活,有热爱的工作和在意的亲人朋友,为什么偏要被一段看不清未来的感情困住脚步,陷入无休止的自我内耗之中? 她觉得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继续为情所困,患得患失。 回到京市,薄雪直接去找孟主编销了假,整理好心情,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她尽量让自己处于“断网”状态,不再主动查看有关顾家的任何动态,可即便如此,那些信息还是会以各种方式钻进她的耳朵里。 不过两日时间,顾砚舟失踪的消息便在网络上迅速发酵,顾氏集团内部一片混乱,连带着股票也受到影响,持续波动。 某天睡前,薄雪接到一通电话,号码归属地在云南。对方自称是同福村的房书记,说是要与她对接几日后同福小学揭牌仪式的相关采访和拍摄工作。 薄雪听后怔了怔,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房书记,这项工作我已经交接给其他同事,不归我负责了。要不明天我让她联系您?“ “哎,好的。”房书记礼貌笑了笑,“那谢谢薄记者了,打扰您了。” 薄雪道了声“客气”,正欲挂断,又听对方问道:“薄记者,冒昧问问您,您那边有顾总的消息吗?” 闻言,薄雪心跳顿了顿,磕磕巴巴地回应:“顾总?顾砚舟吗?我没有他的消息。” 房书记叹了口气,一时有些头疼:“这……再过两天就是同福小学的揭牌仪式了,顾总先前明明答应了要出席,怎么忽然就出事了,联系不上了呢?”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薄雪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即便这几日已经尽量少的想起这个人,也刻意避开网上那些新闻,可但凡有人提起他,或是听到他的名字,她心里还是会有些刺痛。 真正到了9月1日那天,薄雪在电视上收看了同事从云南发来的实时报道。 同福小学的揭牌仪式照常举行,只是揭牌人暂且由顾砚舟的好友代替。 镜头扫过干净整洁的校园和孩子们童真的笑脸,薄雪无意间勾了勾唇,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她一时没忍住,打开微博看了看。点进相关词条,果真刷到有人发布了揭牌仪式现场的照片。她一张张的翻看,视线触及到其中的一张照片时,忽地顿住,指尖拖拽着屏幕将照片放大。 画面里有道模糊侧影,是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看起来清俊温润,与顾砚舟有七八分相似。可惜照片拍得并不清晰,根本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有个虚焦的轮廓。 盯着照片看了半晌,薄雪觉得自己大概是太敏感了,又或许是这段时日以来神经太过紧绷,以至于频频产生幻觉,看谁都像他。 即便如此,她还是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她想,就当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当做他平安无事吧。 顾砚舟失踪数月,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这几个月来,顾氏集团由他的好友帮忙坐镇,强行遏制住了董事会内部几个蠢蠢欲动的股东,薄家也时常帮衬着,许多项目都追加了投资,只盼望顾氏集团能够好好撑下去,至少撑到顾砚舟平安回归那一日。 某天,喻娴试探着问她:“倘若这次顾总不能平安回来……小雪,你有没有想过,你日后该怎么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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