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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灯也是紫光灯。
灯泡不灵敏地闪烁两下后,又尽数都亮了起来,墙上的图案也随着光亮而渐渐清晰。
圆形、正方形、三角形、菱形,四个图形中取三个做三位数累加,得出四位数图形为和。
有点像是逻辑题。
要是放在平常,虽然会有些绕脑子,但也不算难,顺一顺逻辑就可以分别求出每个图形所代表的数字,可问题在于……
现在我们身边除了一张在第一个房间得到的道具密码纸外,再没有其他的空白纸了,而且也没有笔,更别提手机这种奢侈品。
所有步骤要在心里默算,乱糟糟的都塞在塞脑子里,就比较耗费脑细胞。
山本抬手挠了挠脸:“糟糕,这可难倒我了。”
“至少有能记录的纸或笔的话,会简单很多。”我把手指当作笔,又把空气当做纸,试图在上面推演心算。
指尖在半空划拉半天,也没划拉出个所以然来;倒不是没有思路,只是总会跟上一步混淆到一起。
真叫人头秃。
我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接一个地枯竭,于是忧愁地停了下来看往四周,想瞧瞧其他人的进度。
沢田抱着双肘,眉头微锁,眼神钉在图形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小臂;浅野抓耳挠腮,表情苦大仇深;山本则一脸茫然,看着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解题。
视线转了一圈,却没看见库洛姆。
我本能一怔,匆忙扭头搜寻她的身影,这才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库洛姆不知何时已经远离了人群,独自一个人靠角落里站着。
先前两间房还有几盏小灯,虽然微弱,但至少能看清整个房间。这间房却几乎没有什么光线,进门时因为有第二间房连带投映过来的光源,才勉强能看清拼图上的人像与紫光灯的模样。
除去那点连带光,房中唯一的光源便集中在那盏紫光灯上,灯光又是那种暗沉的蓝紫,也不大能帮人视物。
我与沢田他们离得近,靠拢光源,彼此表情与动作还是能看清一点。库洛姆挑的地方却特地远离了光源,是个光线照不到的角落。
从我这个角度看,只能模模糊糊能瞧见一个纤长的人影外廓,再加上她今天穿的又是深色衣服,往那一站,整个人几乎要融入黑暗。
我刚想抬手想招呼她过来,库洛姆却冷不丁报出了一个数字:“1。”
?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库洛姆沉默两秒,紧接着说:“圆形,1。”
是在说……图形代表的数字?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可在这时听起来,比平日里无端还要低了几分,阴柔轻慢,像是由毫无重量的雾气纺织而成;偏偏字句末端又带了些许锋利的意味,显得有几分厚重的力度。
她隐在黑暗中,理应是叫人看不清表情的,但我总有种被审视打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库洛姆尽管性子慢,平日里却安静乖巧,也很懂礼貌,相处下来让人觉得她很像一只无害可爱的小动物;可此刻那道似有若无刮过身体的视线,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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