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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王周进本想亲自照料昏迷的秦义,可次日清晨,北域的巡防卫队便气势汹汹地闯来,以“域外势力擅闯北域边境”为由,强行勒令铁人帮即刻离境。周进无奈,只得将秦义郑重托付给酒馆店家,留下一笔丰厚的酬金和一封书信,又细细叮嘱店家照料事宜,才带着剩余兄弟,满心悲愤地返回西域。
“咳咳……”
秦义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浑身仍如散架般酸痛,神基处的撕裂感尚未完全消退。他环顾四周,还是那间简陋的客房,当即扬声喊起“英穆兄弟”“铁王兄”,却只有店家端着汤药推门而入。
“少侠可算醒了!”店家将汤药递到床边,叹道,“那位周帮主昨日被北域兵卒驱离,特意将你托付给我,还留了信给你。”
秦义接过泛黄的信纸,字迹遒劲有力,字里行间满是关切:“华青兄弟,北域相逼,我不得已返回西域。你伤势未愈,务必安心休养,店家已受我所托,若有难处,可持此信往西域铁人帮寻我……”信末还提了一句,“英穆兄弟被紫衣道人带走,似是往北域圣光城方向去了,望兄弟保重,日后再聚。”
秦义捏紧信纸,心中五味杂陈——他昏迷竟已七天七夜,英穆兄弟落入玄法道人之手,铁人帮折损两员大将,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挣扎着想下床,刚挪两步便腿软踉跄,想起与英穆并肩战巨人、共饮烈酒的情谊,如今却无力相救,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涌来。
此后,秦义便在客房闭关休养。他吩咐店家每日早晚送来茶点,其余时间不许任何人打扰。上次与玄法一战,虽险象环生,却意外激发了神基中的魔天正印,只是连日来他伤势过重,心识难以凝聚,始终看不清神基内的状况。
直到第三日,秦义才勉强运转心识内照——此前神基中还是碧波翻涌的大江之象,如今竟化作一片乌沉沉的死水,浓稠如墨,却又透着隐隐温热,哪还有半分真气的澄澈模样?
“这不是真气,倒像……黑雾!”秦义大惊失色,脑海中突然闪过妙风神尊的口偈,“真气分清浊,清则上高天,浊则下魔地,清浊两者共,自古无一人。”
“难道是魔天正印的缘故?”他失声惊呼。可转念一想,若真是魔印作祟,他早该真气紊乱、神基崩毁,如今却有大病初愈的轻快,实在诡异。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秦义咬牙起身,索性放开顾虑,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冲击周身血脉。他丹田内尚有大法金丹的余韵,与融合后的玄真、北玄真气交织,在经脉中飞速循环,受损的气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又过了三日,秦义的伤势已基本痊愈,起身行走如常人。店家见他恢复得这般快,脸上满是懊恼——他本以为秦义要休养半月,还暗忖能克扣些酬金,如今不仅要原数奉还剩余款项,还得如实告知周进托付之事。秦义见店家虽有私心,却也尽心照料,便笑着拒绝了退款,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算作答谢,用过餐后便拱手辞别,踏上寻人的路途。
他不知,此刻圣光城内的姚穆英,也正为他辗转难眠。
那日秦义昏迷后,姚穆英眼见玄法道人要对铁人帮赶尽杀绝,只得咬牙亮出北域公主的身份。玄法道人骤闻眼前“少年”竟是逃婚的姚穆英,先是大惊,随即心生算计——将公主带回圣光城,既是给姚光的“大礼”,又能巩固玄真教与北域的盟约,当即应下姚穆英的条件,放了秦义与周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次“顺水推舟”,竟又错失了除掉秦义的最佳时机。
姚穆英回到王宫,姚光正坐在大殿之上,鬓角竟添了几缕白发,不复往日的威严凌厉。父女俩对视半晌,谁都未曾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张力。
“妹妹!你可知为了找你,整个北域都动了起来!”二皇子姚穆真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满是责备。
“二哥,你就这么盼着我嫁去东域,做巩固联盟的棋子?”姚穆英抬眸怒视,眼中满是委屈与愤怒。
“你……你这是什么话!”姚穆真被呛得语塞,涨红了脸。
“英儿,回来就好。”姚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父王给你一年时间考虑。今日便传信东域,婚礼推迟一年。”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惊——谁都知道北域与东域的联姻关乎边境安宁,姚光竟为了女儿暂缓盟约。姚穆英望着父王苍老的面容,心中一软:父王虽是无极境大能,却身负北域重任,这些年从未全心修炼,不过几日未见,竟已显老态。可想到那场未经她同意的比武招亲,父女间的隔阂仍未消散,她终究只是低头说了句“谢父王”,便转身返回寝宫。
夜深人静,姚穆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秦义昏迷前的模样——古铜色的肌肤,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喷血倒地的瞬间。如今已过去十余日,他伤势如何?是否已经醒来?有没有离开那座边城?担忧如藤蔓般缠绕心头,她猛地坐起身,眼神坚定:“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与此同时,秦义已辞别店家,从掌柜口中
;得知,这座小城名为古道边城,正是北域与西域的交界之地。他攥紧周进留下的书信,望着西方的落日——英穆兄弟往北域圣光城去了,青女与念一师叔或许仍在玄林云海,而西域铁人帮尚有旧情可寻。稍一思索,他便决计先往西走,待探明路况、稳固修为后,再往北域寻英穆。
夕阳将秦义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城门,浑然不知,圣光城内,那位他心心念念的“英穆兄弟”,正换上行装,悄悄摸向王宫的侧门;更不知,两人这场因误会而起的牵挂,终将在不远的将来,交织成更跌宕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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