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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今日既乍然动怒,便让他发泄,断不会再有第二回了。”沈泽谦不便回应她,只缓缓磨蹭着她脸颊,平静地同她解释,“他是要打压、震慑孤,并非是要废黜孤而另立旁人,也并无旁人可立。”
“既清楚孤心意已决,长此以往地僵持,才是动摇国本,丢他最在乎的颜面。”
“孤不会松口。他只能顺着孤。”
祝沅思绪随着他话而动,还没想明白,沈泽谦却没再对她多解释这个沉甸甸的话题,只弯起眼睛,问:“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么?说来听听?”
手边神情恹恹的少女眼睛霎时亮了。
她直起身,眨了眨她晶亮如星辰的眼眸,拉着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腕间:“你摸摸。”
“我不通医术,珍珍。”沈泽谦只以手指虚虚攥住,“是你的体寒好转了么?”
祝沅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
语声绵软,字字清晰。
“阿濯,我们有宝宝啦。”
作者有话说:
不明所以、但对哥绝对信任的珍珍:
知道自己啥也没干的哥:……
珍珍啊,给娘亲把出来喜脉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的医术并不太可靠啦
绞尽脑汁地改了个名字,过几天改回来起名好难啊——(仰天长叹)
第69章学习新知识
屋内的银丝炭仍烧得旺盛。
可方才温馨的氛围却并未同这越燃越旺的炭火一般,反而陷入了全然在祝沅意料之外的沉默。
她没等到沈泽谦的回应,懵然地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同他对视着。
他眼里一瞬而过了很多情绪。
最分明的是震惊,是不解,是荒谬。
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
“怎么可能。”终于,沈泽谦出声,语调极为平淡,神情亦是,平静到近乎寡淡。
祝沅怔愣,眼里雀跃的色彩一点点暗下。
“什么意思?”她听到自己问。
“不可能。”沈泽谦这般开的口,“哪个庸医给你把的脉?”
“是我自己把的。”祝沅实话实说,心头已有些委屈了,“你为什么这般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沈泽谦拉拉她的手,却被她挣扎了一下,甩开了。
“是你不可能有孕,珍珍,”他只好道,“你这喜脉,把得定然不对。”
他那夜连腰带都没拆,如何会令她有孕?
可祝沅听不大进去:“如何就不可能呢?我们都圆过房了……”
她与他的想法并未对上,鸦睫忽闪了几下,渐渐带上了水露:“明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成亲,这个宝宝来得太突然了?”
这一瞬间,莫大的委屈席卷而来。
他们成亲好像真的很难。皇帝一句反对,就能让哥哥挨这么久的戒尺,他被打得这般疼痛难捱,嘴上还能应允,心里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摇了?
退一步,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你是不是,不想要他?”祝沅再张口问时,嗓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
沈泽谦哑然。
看着她眼下这情态,他竟不合时宜地想笑。
唇角向上翘了一下,立刻被克制着压平。
不能笑。她在委屈,在不安,他洞若观火,一眼便能瞧出她的情绪来。
可这短暂的沉默肯定了祝沅的想法,她盯着他,眼尾的绯红愈加明显:“哥哥,你先前还说,你没有教过我始乱终弃。”
“眼下,哥哥你怎的……出尔反尔呢?”
沈泽谦艰难地稍支起身来,半倚在隐囊上,正色:“别这般想,珍珍。”
“盛忠,叫她的侍医来。”他先扬声,吩咐外间的盛忠。
“我们之间应当有些误会。”时至而今,沈泽谦终于意识到,拍了拍身侧床榻的空缺,示意她,“坐过来,宝宝。”
祝沅别扭地不动,只在他又将手递过来摸她时,没再躲避。
由他哄着似的摸了几下掌骨,才慢吞吞地移到榻上去坐着。
侍医来得很快,祝沅左手被他松松拢着,右手越过床帐,由着女医诊脉。
她倒要瞧瞧,好医生若是能否了她的喜脉,那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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