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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郁老师更喜欢和自己同频共振的人。”
“毕竟我这个人感觉至上。”郁金棠耸了耸肩。
“下戏了去喝酒啊。”冯曼红了然地微笑。
她还要帮某个小朋友多打探打探呢。
郁金棠也笑了起来:“太好了,看来我又有酒搭子了。”
武则天的试探终于激起了回音。公元684年,眉州刺史李敬业打出复立废天子李哲的旗号,起兵反叛。唐赋双壁之《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就在这时传遍天下。此赋气势逼人,义理贯通,才子骆宾王由此名动四海。
武后的案头上也摆了一份,太后亲自阅览全文,甚至念诵出声。
“伪临朝武氏者,人非温顺,地实寒微”
冯曼红面带讥讽的微笑,声音更大了,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见似的:“杀姊屠兄,弑君鸩母,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
在一旁休息的群演们都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要出声。却见冯曼红猛然回头一挥袍袖,冷笑中带着骄傲:“窥窃神器,说得好啊!说得对啊!”
她念着念着,声音低沉了些,悚然动容,“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这是谁写的?”武后带着震动之色问道。
“回、回太后,婺州骆宾王。”
武后沉默半晌,才一声长叹:“宰相安得失此人!”
由此朝堂人心安定,武后又一次展现出了临危不乱、求贤若渴、胸襟广博的帝王气概。
虽然叛军声势浩大,但武后参政多年,早已人心稳固,平日里惠及民生,提拔官员,因此百姓并不买李敬业的账,各级官员也坚守岗位,连李敬业的叔叔都悄悄向太后告密。
武后排兵布阵,扼其要害,叛军兵败如潮。
武后又专创所谓“匦”,用以广开言路,下情上达。讨论剧情的时候有人提出质疑:“这不就是意见箱吗?”
秦澜点头同意:“反正对外是这么说的。”
“但实际上,这主要是一个告密箱。”江烟接话:“资治通鉴评价其‘于是四方告密者蜂起’,导致酷吏再度出现。”
“我们真的要表现这么黑暗的内容吗?这武则天有时候也不干好事啊。”
“我希望各位明白,她干不干好事不是我们要表达的内容。”郁金棠道:“我们要呈现的是在封建社会当中,有三个女性凭借自己的智慧走到了权力之巅,即便无所不用之其极。”
又有人问道:“干嘛不改成伟光正的人设,适当暧昧迎合不反对的受众,也避免引起现在主流的强烈反感,这样到时候还能火一把。”
“因为郁导要表现的是真实。”这次郁金棠还没说话,冯曼红就开口了。她一说话,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秦澜注意到冯曼红看了郁金棠一眼,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是女性真实。女性怎样从被打压的位置上打败所有的仇敌,怎样一步步爬上来,怎样野心勃勃,怎样问鼎天下。不需要隐瞒,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它自会鼓励无数迷茫当中的女性,在一个思想觉醒而声称男女平等的时代,看见女性真实的每个女性该何去何从。”
一片寂静中,江烟鼓起了掌,眼神赞叹。但众人仍然面面相觑,不止男性沉默不语,许多女性工作人员和演员也一脸茫然。孤零零的掌声当中夹杂着机器运转声的嗡鸣,秦澜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跟着鼓掌。
郁金棠是最后一个鼓掌的,她深深地望着冯曼红,双眼湿润。
“谢谢。”她起身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现在还留在这里,不管为了什么,谢谢你们帮我把这个本子拍完。”
*
“你觉不觉得冯影后和郁乖乖之间有股磁场?她俩什么时候熟起来了?而且冯影后好像很懂郁乖乖似的。”
回到酒店后,秦澜跟江烟说:“而且你看没看见,咱俩走的时候她俩还留在那。”
“嗯,我也察觉到了。”江烟点了点头:“不过她们两个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不太像是爱情,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像某种同志,或者知交,她们今天的话都很支持女性平权。”
“那就说得通了。”秦澜点点头:“没想到现实里除了杨星霁跟我妈还有这种高山流水式的忘年交。”
“你好像也不意外嘛,怎么还要问我?”江烟凑近了点,没去管靠在墙边的那排行李。
“有个人就聊聊呗。”秦澜轻描淡写地带过:“快去收拾你的东西,都摆好了,别乱放。”
江烟提起行李箱就往主卧走。
“哎哎哎,你房间在那边。”秦澜靠在门框上:“谁让你往那屋走的。”
“我不能和秦老师睡一起吗?”江烟转过身,表情颇为委屈:“我们不是签了合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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