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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兄弟几个说了什么,她一五一十转述给小姐听。
容时遥无声笑到捶被子。
她只是因为不想回家过年,麻烦叶家人照顾她饮食起居怪过意不去的。
给银子是有那么点俗气,这才换了日用送给人家做谢礼。
好你个叶堂远,我满心以为你是块石头呢!
这不是心里一清二楚么?
不提容时遥主仆,堂远的终身大事一直是叶青竹的牵挂。
他一直不愿意娶亲,几次深夜回想,叶青竹都以为他是不是伤了身子?还是说他不喜欢女人?
现在他是弄清楚了,后顾无忧下,他只想赚银子,无拘无束到老才好。
叶堂远言简意赅解释明白,柳承木着脸问他:
“所以,你是嫌容家麻烦?”
堂远拿眼睛溜着几个兄弟,似是要找到志同道合之人。
“怎么?你们该不会要变成容时遥的说客吧?”
福禄奇怪地看他一眼道:
“这笔买卖不亏啊。
等容小姐休整好,我去找她问问,一定把你卖个好价钱。”
“嘿~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
大哥,我不是说笑,烦都烦死了。”
兄弟几个虽然借机笑他,但内心还是偏向堂远自己的心意。
他不愿,他们便是他的后盾。
盼儿招呼大家吃饭,再有什么难事,也不能饿肚子。
叶家人照样是杂粮菜团子,只有容时遥主仆碗里,是香气四溢的小米干饭。
心不动,债不生。
一路同行的习惯,容时遥顿一顿,叶堂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盼儿,还有菜团子没有?以后咱家吃啥,她们俩也得吃。”
家中来客,虽说不至于满桌子鸡鱼,但也是盼儿花了心思的。
说是菜团子,其实是白菜加了猪油和肉末做的。
若那人不是容家小姐,就算县令大人来了,端上桌招待也不丢人。
她就是以为容家都是吃精米细面长大的,看不上她做的粗食。
岂不知三哥有意让容时遥主仆吃点苦头,好保住双方面子知难而退呢。
这要是放在没进门之前,容时遥不怎么想,她身边跟着的家仆也要琢磨琢磨的。
但他们几兄弟的谈话,容时遥知晓的清楚,这时候怎么可能还会被吓退?
“五妹妹,我怎么闻着,好香啊~”
盼儿看着三哥的脸色,给容时遥拿了菜团子。
气氛有些不对,王金枝连忙招呼他们动筷子。
“天冷,有什么话都吃完了再说。
容公子,你与堂远相识不短了,我们便不拿你当外人了哈。”
“大嫂把我当自家人才好呢。
我可是饿了一天了,就等着这顿呢。”
叶堂远狠狠咬了口水灵咸香的菜团子,心道:
哼,我看你明天换不换裙子,看你到时候怎么解释!
虽说容时遥是第一次正经在叶家吃饭,不过她能说会道的,一大桌子人算是其乐融融。
能跟叶堂远合作这么久,她就是长了两张嘴,叶家人都不会觉得奇怪。
东屋撤桌,雅儿哄小侄子玩儿,王金枝陪着盼儿收拾碗筷。
容时遥出了屋子一抬头,满天繁星,看似触手可及。
伸出手举过头顶,这满目璀璨,非世间珠宝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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