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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项之允顿时警觉了起来。他快将手机拿离耳朵,快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的电话号码,却现是空白的,那原本应该显示号码的地方,此时是灰蒙蒙一片。
感觉是对方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隐藏了自己的号码。
“我是谁不重要,”电话那头传来电子合成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就像用指甲划过玻璃一般,直直地钻进耳朵里,“重要的是,你想要这份遗嘱吗?”
“我……”
项之允刚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不合时宜地被哽住。一个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他,准确来说是打断了他们。项之允将目光投向窗外,感觉好像就是楼下,好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摔到地上,所出来的声音。
耳边传来结束通话的嘟嘟声,项之允心中一惊,赶紧喂喂了几声,但显然还是晚了,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项之允他迅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朝着门口冲去,脚步在楼道里急促地回响着,整个人不顾一切地往楼下跑。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他的身影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好几次差点因为跑得太快而摔倒,可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地飞到了楼下,刚一冲到楼下,眼前的一幕便让他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藏牙已经跟青冈打起来了,藏牙浑身散着一种凌厉的气势,双手快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他的【风割】全力开启。数十道风刃凭空而生,那些风刃如同绽放的莲花花瓣一般,有序地排开,而后又迅凝成一束,带着破竹之势,朝着青冈直扑而去。
但好在,青冈并没有多少与藏牙相斗的意思,面对藏牙来势汹汹,左躲右闪,虽看着警惕,却似无意还手,只是一味避让,那风刃擦着他身子飞过,噌噌几声,在地上、墙上划出道道深痕,尘土飞扬。
“别打了!”
藏牙显然没将他的话入到耳朵里去。一击不成,他左脚撑地,右脚踢托,再次凝练出来数道风刃。那风刃呼啸着,如离弦之箭,朝着青冈的方向飞射而去。
【风割】实质上是将空气凝结成为半实体的刀刃,讲到底是要以空气作为材料的。就在藏牙这近乎无休止地索取之下,整栋楼的空气开始变得紊乱起来,那紊乱的气流相互碰撞、挤压,催生出一股强劲的风,在楼道里肆虐着。项之允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呜呜的风声,那风声犹如鬼魅的哭嚎,在外面的天空中呼啸盘旋。
就在那风刃飞到一半的时候,诡异的事情生了。它们突然像是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飞行度明显迟缓下来,就如同迅猛的子弹突然射入了浓稠的水面以下,那原本凌厉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两人循声望去,突然现就在青冈和藏牙的正中间,无端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那火球熊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肆意跳跃,炽热的高温瞬间弥漫开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开始急剧攀升。
这个火球的缔造者……竟然是项之允!
项之允左手紧握着右手手腕,右手虚抓着,好似能够隔空抓住那个火球。火球熊熊的烈焰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抬了上来,那火球越烧越旺,体积也在不停地膨胀变大,那火焰的表面上,渐渐出现了一道道明显的沟壑,还有奇异的花纹,就好像这火球有着自己的生命,在不断地演变着。
这,这哪里是什么火球。
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太阳。
“【焱念】!”
项之允冷哼一声,那颗火球竟迸出一阵不小的引力,猝不及防之间,青冈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自己,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火球的方向前倾,眼看就要被拖拽过去,还好关键时刻,黑默丁格再次出现,教会他一句咒语。
青冈回忆起那晦涩的语句,嘴里念念有词着,手指往面前虚空轻点,刹那之间,刚刚还束缚着他的引力仿佛冰雪遇到暖阳一般,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他这才稳住身形,长舒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的藏牙显然也受到了这诡异引力的影响,不过他本来就处于全盛的战斗状态,反应比青冈快上许多。只见他一边左手轻轻抬起,再次凝结出数道风刃,那风刃朝着捆绑在自己身上如同触手般的引力乱斩一通,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挣脱掉了引力的影响。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用力朝前一推,将那已经飞到中途的数道风刃再次朝着青冈的方向压去,那风刃上面的力道分明更甚了几分。
青冈就站在原地,望着那几道风刃,什么也不做。见青冈还是没有阻挡的意思,项之允反倒先急了,控制着火球的右手猛地一摆,那巨大的火球转动起来,顺势着就往藏牙的方向扑去。心想着这样一来,总能逼得藏牙放弃进攻,转而将力量用于保护自身了吧。
但他显然低估了藏牙的决心。
藏牙丝毫没有保护自己的意思,对直扑自己而来的火球不管不问,而继续咬死了青冈。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项之允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魔力,想要将那颗火球消散掉。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可由于先前用力过猛,那火球已然尾大不掉,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尽管在不住地减弱,但最后一丝遗焰还是朝着藏牙毫无防备的胸口处飞去。
而另一边,藏牙呼啸着的风刃也已经逼近了青冈。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青冈再次中指轻点面前的空气,诡异的是,被他触碰到的位置竟然泛起一阵阵涟漪,那涟漪迅扩散开来,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果冻一样,微微荡漾起来。
而就在这同一瞬间,无论是藏牙那凌厉无比的风刃,亦或者是项之允那炽热凶猛的火球,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凌乱不堪的房间,还有一脸狼狈的三人,好似刚刚还在剧烈沸腾着的开水,一下子被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躁动都平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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