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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江烟起身坐了过去,撒着娇说道:“您都批了好几个时辰了,儿臣坐得腰酸背痛,好无聊。”
“不久,等母后把这些批完。”冯曼红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便又埋头批阅起来。
“母后~”江烟不满地抿起嘴:“儿臣无聊得厉害,想出去逛逛。”
武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太平开溜失败,只好悲伤地坐在原地。镜头一转,武后终于批完了手头的奏折,这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太平公主走了过去,在母亲身旁坐下。但武后拿出一个镶珠嵌宝的盒子,在太平好奇的目光当中打开,拿出几块铁牌子。
“上次你拒绝了承嗣,这次再看一看,武家的这几个兄弟里,可有你中意的?”
太平心中一惊。牌子上刻着名字,俱是武氏族人。
见她愣神良久,武后便在牌子里挑挑拣拣:“三思怎么样?”
看太平公主不接话,武后又挑挑拣拣,拎出两块牌子:“攸宁和攸暨两兄弟?”
太平听见这些名字就烦,心知今天只怕必须选一个出来了,敷衍地随便抽了块牌子,没忘了看一眼是不是武承嗣:“就这个吧。”
冯曼红没有看那块小铁牌。
“皇儿莫不是对母后有意见?”
太平还在赌气:“儿臣不敢。”
武后仍旧盯着她,缓缓说道:“皇儿,母后向来宠你,你是知道的。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母后的。”
武后和缓的语气让她觉得那张脸永远不会对着她冷下。太平一时想起自己苦恋上官,可上官喜欢的却是母后,一时心中怨怼,冲口而出:“可母后,儿臣根本不想再嫁”
凭什么大家都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而她贵为公主,如今却要再嫁?
“皇儿,别的事母后都可以答应你,唯有这件事,不行。”武后重复道。
太平生气道:“可是我的夫婿母后不还是想杀就杀,我来向母后求情,母后答应了吗?如今我不想再嫁,母后还是不答应——”
“住口。”武后平静道。
“我不!为什么?”太平还要顶撞,但武后抬起头,眼神不复宠溺,只有无穷无尽的陌生。这一眼让江烟都打了个寒噤,半是表演,半是入戏地躲闪着冯曼红的眼神。
对方的目光平淡寻常,自有威严阴沉的气场。
在此之前,江烟和冯曼红拍对手戏的时候对方总是有意克制,会带她入戏,也不会压她一头,江烟和她对戏总是很轻松。武后爱这个金枝玉叶的小公主,对她的要求总是无条件地满足,因而这还是太平头一次直面武后,而非母亲。
现在江烟感受到她的压迫感,忽然明白先前饰演李哲的男演员为什么把被废那场戏诠释得那么好了——根本就是被吓的。
武后没再说什么,但太平已经大气也不敢出了。太后垂眸翻开了被太平丢下的那块铁牌子,上面露出“武攸暨”的名字来。
此人乃是武后的堂侄,已有妻室。可太平却无法平静,越发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她的心头,她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母后,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最受宠爱的太平公主,她觉得自己也是那些铁牌子上的一个名字,一个可以被母后把玩在手里的工具。
武后在她面前取出了另一个盒子,将刻有“武攸暨”名字的铁牌子放了进去。盒里的东西一闪而过,她看见其中还有另外几块牌子,显眼的“上官”和“太平”四个字一闪而过。
她看见那块代表“武攸暨”的铁牌子被放在了自己的牌子旁边。
*
剧情持续推进,然而江烟又开始频繁失眠。
夜半她从睡梦中惊醒,耳边回荡着一声声“分手吧”。她又惊又惧,跳起来跑到主卧,扭开门冲到床上,伸手去摸秦澜。
秦澜迷迷糊糊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江烟不知道要怎么说,秦澜不耐烦地扒拉她:“快回去睡觉。”
她翻了个身,江烟哪里睡得着,抓着她的胳膊不愿意撒手:“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
秦澜睡得正香被她打扰,生怕她上床之后又闹着要睡觉,于是一口拒绝:“你想都别想,合同里说了不能睡觉,上我床也不行。”
江烟一直抽烟直到天明。
早上助理来敲门,还以为她要死在屋里了。
“姐,你心情不好?”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再去买点烟回来。”
江烟把脸埋进洗手池里,助理害怕地看着她,好像担心她会把自己溺死在里面似的。
“没什么事。”她擦干脸上的水,冲神色忐忑的助理笑了一下:“别忘了去买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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