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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狠狠地,用一种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瞪了早已吓傻了的马春燕一眼!
随即,他脸上立刻堆起了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沈青和那几位大佬面前,点头哈腰,连声道歉。
“哎呀呀!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沈神医!张局长!赵老院长!李大秘书!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让诸位领导见笑了!都是我们老赵家教子无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是“啪啪”作响!
“那个小兔崽子!那个无法无天的孽障!平日里就是被他那个没见识的妈给惯坏了!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惹是生非,这次竟然还欺负到沈神医您的家人头上!简直是罪该万死!罪不容赦啊!”
赵建国捶胸顿足,痛心疾,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一般。
“沈神医!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们家那个不懂事的小畜生一般见识!也别跟他那个头长见识短的妈一般见识啊!”
“医药费的事情,提都不要再提了!小孩子家之间打打闹闹闹,磕磕碰碰的,哪里能有什么医药费!我们家小勇皮糙肉厚,不碍事!不碍事!我回去就打断他的狗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我看这样,”赵建国眼珠一转,连忙说道。
“让他们两个孩子,当着各位领导和老师的面,互相道个歉,握个手,这事就算过去了,您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至于学校那边,我明天……不!我今天下午,就亲自去学校,跟王老师和校长当面检讨!一定让我们家那个小王八蛋,写一份最深刻的检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沈川同学赔礼道歉!”
“并且,我向各位领导保证!以后,他赵小勇要是再敢在学校里仗势欺人,胡作非为,我就亲自把他送到少管所去!绝不姑息!”
马春燕在一旁听着自家男人这番近乎卑躬屈膝,毫无底线的认怂言论,气得是浑身抖,脸色由青转紫,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她心中有百般的不甘,万般的不愿!
她还想撒泼,还想耍横,还想……
但当她接触到自家男人那双充满了警告与杀气的严厉眼神,以及感受到从那几位县领导身上,若有若无散出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之时。
她知道,今天这事是彻底栽了!栽得一败涂地!栽得颜面尽失!
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将所有的憋屈、愤怒和不甘,都死死地咽回了肚子里。
事情看似就此平息。
临走之前,沈青却分明看到,那位泼妇马春燕怨毒的眼睛狠狠地剐了自己和弟弟沈川一眼!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不甘!
送走了赵建国夫妇和那几位前来解围的县领导后,沈青心中的那块大石,却并未能完全落下。
他知道,像这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泼妇,此事恐怕绝不会就此轻易了结。
他自己虽然不怕事,但也着实担心这些没有底线的地头蛇,会暗中用一些阴损卑劣的招数,影响到弟弟沈川和妹妹沈晓晓在东城县的正常生活和学习。
除了这份隐忧之外,一个更为现实,也更为迫切的问题,正沉甸甸地压在了沈青的面前——家里的经济状况。
他之前从京城带回来的一些奖金和酬劳,以及宋启明先生出于感激而给予的那些丰厚报酬,虽然数目不小,但大部分都已用于修缮家中那栋略显破旧的筒子楼房屋,为弟妹添置了全新的学习用品和必要的生活必需品。
更重要的是,妹妹沈晓晓之前中了那歹毒的“虫蛊之毒”,虽然性命无碍,但身体底子毕竟受到了损伤,后续还需要长时间的精心调理和名贵药材的滋养,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沈青深知坐吃山空的道理。
尤其自己将来大部分时间,都可能需要在京城的“特殊人才引进计划”办公室工作,东城这边,必须为弟弟妹妹寻找到一个长久而稳定的经济来源,才能让他真正安心。
他曾考虑过,是否可以在东城县开一家小型的中医诊所,凭借自己的医术,养家糊口当不成问题。
但这个年代,个体行医的审批手续极为繁琐复杂,条条框框的限制也多如牛毛。
况且,他如今已是国家“特殊人才引进计划”的人,身份特殊而敏感,也不宜在地方上过于张扬,引人注目。
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做一些这个年代刚刚兴起的小生意。
但苦于一来缺乏足够的启动资金,二来对这些行当也缺乏合适的门路和经验,思来想去,也只能暂时作罢。
前几日,他还曾试探着去县里的信用社打听过关于个人贷款的事情。
但对方一听他没有正式的“单位”出具担保,名下也没有什么房产田地之类的足够抵押物,便只是客客气气地婉言拒绝了。
一时间,即便是沈青这等身怀绝技,医道通玄的人物,竟也尝到了英雄无用武之地,为五斗米折腰的窘迫与无奈。
这日午后,邻居张大妈却领着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年纪,面容黝黑,饱经风霜,一双手掌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步履也显得有些蹒跚的木匠老师傅,找上了门来。
“小青啊,在家呢?快出来,张大妈我给你领了个人来,你快给人家好好瞧瞧!”张大妈人还没进院子,那热情爽朗的大嗓门便先传了进来。
沈青闻声走出,只见张大妈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朴素蓝色工装,身形略显佝偻,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与期盼的老人。
“小青啊,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张大妈指着那老师傅,热情地说道。
“这位,是咱们县木器厂的老工匠,手艺那可是顶呱呱的!姓王,叫王德。王师傅这人啊,老实巴交一辈子,就是这双手……唉,最近不知道得了什么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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