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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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今天下午一样，对不对？」詹姆斯忍着疼痛，硬是勉强扯出一点笑声来调侃。　　「是。」　　「那你可以原谅我么？下午那件事。」詹姆斯声音里有些局促，甚至带着几分心虚，他知道自己趁机开口显得不太光彩。　　艾芙琳怔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他此刻的关注点：「我从没怪过你，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那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詹姆斯立刻反驳，声音急切又真诚，「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要怪，就只能怪这个莫名其妙的共感。」　　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詹姆斯皱了皱眉，声音依旧认真：「而且……这个共感晚点结束也没关系。至少这样，你能少疼一会儿。」　　艾芙琳完全愣住了，她从没想过会詹姆斯会这样说。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　　「因为很疼啊。」詹姆斯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仿佛这是最理所当然的答案，「而且你是女生，我是男生。如果一定要有人来疼，我觉得……我更适合。」　　艾芙琳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　　那并不是一句讨好的甜言蜜语，也不是精心的假装体贴。他们素不相识，他完全没有理由这样说。可她听得出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气氛陷入沉默，詹姆斯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他以为对话已经中断、准备全力抵抗疼痛的时候，那个法国麻瓜女孩清冷但又带着温柔的声音传来。　　「艾芙琳。」　　詹姆斯怔住。　　「詹姆斯，我叫艾芙琳。」　　我们是朋友（上）　　西里斯一推开寝室的门，就愣住了。　　詹姆斯正蜷缩在床铺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额头还渗着细密的冷汗。　　「梅林的胡子！你这是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溜走，结果你看起来像是要断气一样。」　　「我肚子很疼。」詹姆斯有气无力地说，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清。　　西里斯皱起眉，走近打量他：「有多痛？要不要我拖你去医疗翼？」　　詹姆斯重重叹了口气，表情像是全世界都辜负了他：「就像是痛经那么痛。」　　空气安静了几秒。　　西里斯盯着他，表情变得古怪：「说真的，这是我听过最变态的比喻。答应我，千万别在莉莉面前这么说，不然她一定会亲手把你埋了。」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你可怜的好兄弟吗？」詹姆斯幽怨地瞪着他，「至少给我拿杯热茶吧？」　　西里斯耸耸肩：「好吧，女王陛下。」　　说罢他转身出门。　　寝室安静下来，詹姆斯闭着眼，昏昏欲睡。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耳边忽然响起艾芙琳轻柔的声音：「詹姆斯？我刚刚喝了一瓶止痛药，你可以试试看，会不会缓解一些。」　　詹姆斯勉强睁开眼，声音虚弱：「我真的希望你那瓶药有用，艾芙琳，因为我宁愿在床上痛死，也不想喝药。」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到腹中的绞痛在一点点缓解。那种折磨人的灼痛感，终于开始渐渐消散。　　他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恢复了几分生机：「哦，老天······艾芙琳，我希望这是止痛药起效，而不是共感结束了。」　　艾芙琳微微一笑，闭眼确认了一下：「嗯，是药效起作用了。」　　詹姆斯瞬间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夸张的真诚：「感谢上帝！艾芙琳小姐，你简直太伟大了！不仅仅是现在，任何方面都是！」　　【詹姆斯的日记】　　【1975年9月16日阴】　　天哪，痛经真是恶魔的发明！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连动一动都觉得是折磨。　　我开始怀疑，莉莉她们是不是根本不会这么痛？因为我从没见过她们请假。今天我小心翼翼地去试探了一下，差点被莉莉一个恶咒劈中。好吧，也许是我问得不够委婉。　　或许只有艾芙琳才会这么痛，那她真的太可怜了。　　所以，伟大又英勇的詹姆斯·波特，愿意下次继续为她分担这份痛苦，作为她大度原谅我所有冒犯的报答。　　从那一天的尴尬之后，艾芙琳和詹姆斯开始频繁地交流起来。　　大多数时候都是詹姆斯在说。　　他会在和斯内普他们打完一架后，气呼呼地来吐槽几句。　　会在又一次被莉莉拒绝后，带着点自嘲的狼狈和她分享窘境。　　更多的时候，是兴致勃勃地炫耀自己最新的恶作剧成果。当然，他会刻意省略掉魔法和恶作剧道具的细节。　　艾芙琳便在这样的聊天里，慢慢拼凑出詹姆斯的模样：一个极为快乐的男孩，家庭幸福，朋友众多，有一些死对头，还有一个苦苦追求的女孩。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生活能这样丰富多彩。　　或者，也许只是因为詹姆斯有一种天赋，总能从平凡日子里找到乐趣。　　但她很喜欢詹姆斯跟她分享这些，甚至每天带着点期盼。　　相对的，她很少谈起自己的事。　　詹姆斯察觉道这件事，她总是顺着他的话聊天，却从来不主动提起自己的生活。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了几句，艾芙琳只是有些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詹姆斯只当她害羞或者过于警惕，便没有再追问。　　他们都以为，共感只停留在五感层面。　　直到某个周四。　　詹姆斯最喜欢周四。上午没有课程，也没有魁地奇训练，他可以毫无负担地睡到中午。　　可这一次，他却在睡梦中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冲击惊醒。　　那是一种极为强烈的难堪、尴尬和深切的伤心，像一只冰冷的手，硬生生揪住了他的心脏。　　詹姆斯很少体会这样的感受，他自己几乎不会这样崩溃。　　上一次让他如此窘迫的，还是因为艾芙琳。　　骤然间，一个念头闯进他脑海。　　这不是他的情绪。　　这分明是艾芙琳的。　　詹姆斯猛地坐了起来，迅速给床铺四周加了一个无声无息咒：「艾芙琳？怎么了？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几句急促的法语，声线嘈杂，明显不是艾芙琳本人。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詹姆斯听不懂，但竭力记下了那些发音。慌乱中，他一把掀开被子，扑到西里斯的床边，毫不犹豫地摇醒他。　　「快醒醒！西里斯！我需要你的帮助！」　　西里斯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詹姆斯叽里咕噜用法语怼了一大串脏话。　　「这些是什么意思？」詹姆斯急切地问，眼神无辜又焦急。　　西里斯一瞬间清醒了个七八分，黑着脸：「詹姆斯·波特，你最好不是大早上叫醒我，只为了让我听你胡乱骂人。」　　「我不是！快点，这些词到底什么意思！」詹姆斯急得直拍床沿。　　西里斯叹了口气，捏着鼻梁认命地翻译。　　随着他的话一点点落下，詹姆斯的表情逐渐阴沉，最后猛地转身，冲回了自己的床。　　「疯子。」西里斯翻了个白眼，重又倒回去，试图补觉。　　不过他暗暗下定决心，等有空，一定要拉着詹姆斯去圣芒戈的精神科检查一下。　　我们是朋友（下）　　「艾芙琳！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又叠加了一层隔音咒，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焦急和愤怒。　　「为什么有人在羞辱你！」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听见的那句法语，他本以为那只是个偶然，但现在他没法确定。　　艾芙琳依旧沉默，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喊她的名字。　　终于，她开口了。　　「我没事。」　　「这叫没事？」詹姆斯立刻反驳，声音陡然拔高。　　「我只是……今天起晚了，被老师批评了一下。然后有些人，顺势笑了几句。」　　艾芙琳的声音很平淡，像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詹姆斯气得差点跳起来：「我们可不会把羞辱叫成笑话！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你的室友呢？朋友呢？怎么没人帮你？刚刚我可没听到有人替你说话！」　　艾芙琳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样激动。　　事实上，她真的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难堪和尴尬只是一瞬间，主要是因为她起晚错过了大半节课。　　真正让她无法回应詹姆斯的，只是因为她当时还在课堂上，不可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她顿了顿，才轻声道：「我……我没有室友。我一个人住。同年级的女生都不愿意和我同住。」　　詹姆斯心口一紧。　　「至于朋友……」艾芙琳的语调依旧没有起伏，「我没有。」　　这一刻，詹姆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海里轰然一片空白，连愤怒都被瞬间抽空，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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