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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想通有什么关系?!仰青皱眉:“我们现在还搞这些,真的没意思。” “这是你的想法,我觉得有意思极了。”景屹川油盐不进。 仰青无可奈何地再劝:“……你确定你要这样?” 景屹川抬起头来看着他:“你确定你不想?”只不过他并不真心在意答案,只是稍微等了等,人便慢慢地向下。 仰青浑身都绷紧了。 “我算是弄明白了,你真的很喜欢我,你也很清楚,我对你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衣物的窸窣之中,景屹川少见的温柔显得颇为诡异,“难道你不觉得,两个人相爱实在是很难得吗?” 对方不间断的攻势下,天花板在仰青的眼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如同他不知该不该继续用力的腿。 “看看你的顾虑,全都是外界的东西。”景屹川灼热的气息在那里辗转,“既然我还是证明不了我能做到,也没法只靠说服让你相信,至少在这种时候,我还能真真正正地只和你在一起。” 旖旎的时刻,他说的话却让人难受。 仰青的喘声越来越重,意志在飞快地瓦解。 他怎么会不痛苦呢?每个认为自己已经走出来的日子,回头看全是误会。 而见证到景屹川经历的煎熬似乎并不比他少,惋惜之余,他竟然有些开心。 “仰青……我愿意什么都不要了,离开景家,可你又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做,所以我也没有更好的证明了。我们跟这样进退两难地反复拉扯,才真的是浪费时间。”景屹川的话居然有道理起来,“不如就别管那些,及时行乐吧,好吗?” 景屹川其实没有用多大劲,他了解仰青并非真的在反抗,毕竟就算手被绑着,只要仰青愿意,也有太多方式可以把他掀翻。 但他任由景屹川的手放肆地攻城略地,任由那些吻接连不断地亲近他。 正如景屹川所言,雪夜惊魂之后,他再也不担心仰青不喜欢他,那么整场考试中难度最大的题目,已经被他解开了,剩下的题就算全错,这份感情也足够打个高分,他不会允许自己错过。 景屹川似乎理解了仰青的沉默,将绑在床柱上的领带解开,却仍旧捆着他的手,把他翻过去,接着从后贴上来。 他的手臂绕到前面,环住仰青的腰,把人收进怀里。 “你就答应我吧,给我好不好,”景屹川贴着他蛊惑,“我真的很想你,也只想对你这么做。” “……”说再多也没用了,再开口,自己的声音搞不好还会泄密。 仰青完全可以预测他们之间的流程,既然结果都差不多,倒不如跳过那些碍事的环节,直奔主题。 他选择了闭上眼睛。 不出所料,没多久,他就暴露在景屹川眼前。 相当羞耻的感觉,可在这个短暂的夜晚,能够暂时把什么顾忌都放下,也是真的解脱啊…… 人逃不过被欲望吞噬,这就是最直白的深渊,没有比它更通俗,也更恳切的媒介,所有说不出口的话,起伏的感觉都能代为表达。 景屹川没说错,他也是它的奴隶。 这会儿意识还能支配,理智还能控制,趁着机会尚存,叫停逃走,也许是最符合他想象的选择。 可是之后呢? 或许还是要挂念,还是要纠缠,仰青如同醍醐灌顶,他跟景屹川之间,根本就没有慢慢淡去这样的说法。 想要断绝,唯独只有撕心裂肺地斩断牵连这一条路能走,但他终究舍不得。 他们之间,所有的沉寂都不过是在积蓄,空间和时间的距离只会让所有更加强烈。 一点信心 更多细碎的动静,温柔又残酷地磋磨着仰青的神经。 瓶盖拧开又合上的脆响宛若惊雷,没多久,铝箔包装也随之飘落在他脸边。 景屹川向后箍着他的脖子,语气强硬地说着恳求的话:“给我点反应……” 仰青只想给他两巴掌。 然而受制于人的不光是行动能力,连想法似乎都遭受了不该有的蛊惑,时起时落,一会儿想着沉沦,一会儿气得要命。 在对方的沉默中,景屹川居然来了耐心,仁慈地停下来笑道:“你这样没用的,只会让我更想听你的声音,”他的笑声贴着仰青的后颈拂过去,“这对你可没好处。” 可怀里的人还是倔强地反复摇头,似乎打定了主意,这么盛大隆重的场面,要让他高唱独角戏。 景屹川折磨人地说:“那我就慢慢来,到你忍不住为止。” 完全不信他能有什么手段,可仰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真的受到他的言语威胁,连呼吸都紧张了。 景屹川见状,刻意慢了下来,仰青不得不反复调整自己,被带得在那节奏中越陷越深。计谋得逞的人难忍笑意:“你要认命啊,仰青,我们都到这儿了。” 哪怕身心全在混沌当中,仰青也无法说服自己听话,从而表现出所谓的认命,享受就如同于对从前自我的严重背叛。 如果现在他松开自己,那当初站在雨里如此心痛的那个他,不就是个笑话? 所以不管眼下的处境多么被动,他仿佛也还要死死拽住最后一根理智的线,绝对不可以放任自流。 只可惜在漫长的角力跟较量中,景屹川来路不明的耐心遗憾地没有保持下去。 整个过程里,给予的人说不上多克制,承受的那方也不存在温顺的配合,所幸所有的情感终于还是找到了同个出口,在静默中激荡地爆发。 渐渐地,仰青只能勉强地回应,再接下来,他快记不起自己究竟还在坚持什么,他的体力和意志都不够用了,开始随波逐流。 这样放弃自我控制权的感受,对他来说太陌生,也太骇人。 仓皇间,他又不得不伸出靠在一起的双手拽住前方,神思恍惚地听着咯吱乱响。 临界时刻,景屹川反复呢喃着他的名字,这种下意识的呼唤所带来的悸动,倒更强烈过先前的一切。 仰青体验到从未有过的被人需要,原来甘之如饴,竟是这样美妙的感受。 …… 不知过了多久,景屹川才把神思出走的仰青翻过来,解开了那碍事的领带,血液重新快速流通,他的手腕又酸又麻。 景屹川把他抱起来一点,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睫毛和眼角都湿润了。 平息之后,景屹川半靠床头,手指抚过仰青手腕上的红痕,又把它抬到眼前,轻轻吹了吹气,貌似在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 仰青的心跳刚刚平复,一把抽回手,才结束了那样的事情,这会儿跟他贴着,居然有种难以言明的尴尬。 他想撑着自己离开那片胸膛,被景屹川给按回去:“行了,都这样了,你还跑什么。” 不能再看更多的地方,案发现场堪称一片狼藉,仰青只得被迫锁定视线,紧盯眼前的虚空,一语不发。 “感觉怎么样?”景屹川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只问自己最关心的。 仰青眉头紧皱,一拳给在他肋下,景屹川夸张地咳嗽出声:“你又不出声,也没点好不好的表示,还不让我打听?”他振振有词,“你不给我有用的反馈,我下次很难有进步啊,这也是为你自己好。” “……” 仰青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下去翻到一旁半趴着。 景屹川恬不知耻地靠过来摇摇他的肩膀,试探道:“从开始到现在半个字不说,不会是在养精蓄锐,等下揍我个大的吧。” 仰青实在是顶不住他的胡话,半张脸往枕头里藏了藏,许久才回敬了不痛不痒的几个字:“知道就好。” 这下嗓音里的沙哑也被人全都听去了。 不出所料,后背上很快压下来一大片温热:“那反正我都要受苦了,要不我们现在再来……” “……要点脸吧,景屹川。”仰青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关系,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匪夷所思,老天无眼了,他还有胆量张望着锅里的。 景屹川认为此乃人之常情:“谁还没做过这档子事了,跟脸面有什么关系。”见仰青装没听见,他继续迂回,“既然到此为止,我帮你洗个澡?” 更是不需要。 “你能不能有哪次不说话。”仰青说。 “不能,你本来就够不信任我了,我如果闭嘴,你不是更不明白我的想法。” 这话让仰青一时没法回防。景屹川说得对,在感情上,他确实还谈不上多信任他,更像是不敢相信吧。 毕竟他曾经试图相信和靠近的东西,每次都被现实无情地碾碎了。景屹川则是它们当中最容易伤到他的锋刃。 景屹川喋喋不休:“至于你在想什么,你也要告诉我。” 仰青直言不讳:“在想你有多烦人。” “……好吧。”景屹川这才挫败地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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