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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衍想吐吐不出,手一抖,打翻了碟子。地毯又厚又重,把声音都埋掉。 他重重地叹气,觉得手术可以提上日程。 作者有话说: 周日周二都会更新! 要不要再试一次呢? 那天,徐米再回到厨房,找来找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枚戒指。 宝宝问他,徐米也没有说。 他看到了那些报道,他才知道那天蒋衍为什么无缘无故地、突然有这种兴致,要带他去买戒指。原来是因为他安排了人要拍。 徐米不认为蒋衍的行为是错的,他只是想告诉蒋衍:可以告诉我的。 没必要费心费力地骗我。 利用我,我就是心甘情愿的。 徐米总想到那时候很开心、很开心。 果然,他没有这个好运气要中奖。不过,能帮到蒋衍,也已经让他觉得足够幸运。那枚戒指,怎么都找不到,让徐米都怀疑那是不是真的。 算了,算了。他安慰自己,以后分开了,总不能戴着一枚戒指吧。 徐米还是去主卧睡,在宝宝放出的舒缓音乐中很快就睡着了。 而蒋衍很晚才上床。 他站在床边,看着徐米熟睡的侧脸。oga睡得很沉,呼吸绵长,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他们还能同床共枕吗? 蒋衍觉得荒谬。明明说好了要分开,明明连财产协议都在拟了,可现在,他却要躺在这张属于他们的床上。 他躺了下去,刻意保持最远的距离,背脊紧贴着床沿。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睡不着。突然,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咚”地一下,砸在了蒋衍的小腿上。 蒋衍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来者,是蒋黄油。 这只肥硕的黄色的猫不知何时溜进了卧室,跳上了床,大喇喇地趴在他的被子上,那深绿色的圆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蒋衍想到了徐米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卧室的门我有关,他们不会去。” 真是谎话。徐米的猫不仅进来了,还像主人一样,毫无惧色。 黄油没有动,只是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讨好,也没有畏惧,它绕着被子,迈着优雅而沉重的步子,径直往床的中间走去,那是徐米所在的位置。 蒋衍听着小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声音和徐米睡觉时均匀的呼吸几乎重叠在一起。蒋衍伸出手,试探性地想要放在猫的头上,像徐米平时那样揉一揉。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撮绒毛的瞬间,蒋黄油猛地一偏头,狠狠避开了他的手掌。 看来,猫也是有喜恶的。 而且很明显,它不喜欢他。恃罥 蒋衍也很难说服自己,去喜欢一个动物。 “下去。” 蒋衍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眼神冷冽。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黄油已经彻底占据了床铺中央,甚至还挑衅般地在徐米身边踩了踩。 “喵——” 蒋衍无奈地摇摇头。以后床都是你们的了。 第二天清晨,徐米一个人醒来。身侧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余温。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空旷的大床,他不知道蒋黄油昨晚胆大包天,竟然把蒋衍给赶跑了。蒋衍……睡在哪? 他喃喃自语,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歉意。 很快,徐米就知道蒋衍回来是要干嘛了。他需要徐米配合他参加一场慈善晚会。anna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程单,她看了眼徐米,开始交代那些“注意事项”。 徐米要扮演好蒋衍那位温顺、懂事的好伴侣。 “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 直到这一刻,他对这段乱七八糟的婚姻,终于有了全面而残酷的认知。 原来蒋衍从一开始,就是要利用他的。只是、只是,他竟然选择骗骗徐米。用那种看似温柔的方式,编织一个谎言,让徐米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蒋衍也太好了…… 徐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剪裁精良的西装包裹着oga的身体,白色的布料反而衬得他愈发单薄清瘦,像一株被精心修剪却严重缺乏养分的植物。造型师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惊讶地脱口而出:“先生?请问您的戒指呢?” 徐米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蒋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是一身笔挺的黑西装,黑发梳得一丝不苟,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jtceo模样。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 蒋衍的目光扫过徐米空无一物的手指,眼神晦暗不明。 “不用戴。”蒋衍淡淡地开口。 晨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落在蒋衍一丝不苟的肩线上。徐米真的很喜欢蒋衍这样打扮,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他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在他们真正的婚礼上,alpha也会穿着这样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站在鲜花拱门底下,哪怕只是冷淡地、敷衍地,对他伸出一只手。 “蒋衍。” 徐米忽然轻轻地叫了一声。 蒋衍正在整理袖扣,闻声抬头,从镜子里看向他:“嗯?” “蒋衍。” “嗯。” 出门前,徐米突发奇想。 他趁着没人注意,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安静待机的宝宝。 “宝宝,”他小声地、近乎哀求地说,“你能不能……帮我偷偷拍一张照?” “要什么样的照片?”宝宝的屏幕亮起柔和的蓝光。 “蒋衍和徐米。” 徐米看着镜头,笑着说:“要那种……看起来很幸福、很登对的那种。” “宝宝收到!” 因为他知道,这大概是这辈子,他能离那个幻想中的婚礼最近的一次了。 哪怕只是借来的西装,借来的场合,借来的、虚假的温存。 晚宴现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这是一场顶级的社交盛宴,每个人都戴着完美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祝词。 蒋衍一直拉着徐米的手。他的掌心很凉、力道却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牵引着徐米穿过光怪陆离的人群。徐米被他牵着,恍惚间觉得,这像极了婚礼。 或许,这只是他私心里期待的一场婚礼。 闪光灯不断,咔嚓作响,周围全是艳羡的目光和恭维的话语。 “感情真好。” “是啊,郎才……呃,郎才郎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徐米低着头,脸颊发烫。他贪恋这一刻的错觉,哪怕他知道这是假的,是演给别人看的。蒋衍握着他的手,在一份巨额捐赠协议上签名。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蒋衍签完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了徐米。 徐米接过笔,指尖触碰到蒋衍微凉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低头签字,手腕微微颤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们并肩而立,是如此登对的模样。只有徐米知道,他们之间没有标记,也很快就要没有关系了。 徐米感受到闪光灯疯狂地亮起,他闭住泛酸的眼睛。蒋衍,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呢? 手腕忽然被蒋衍握住,蒋衍替他挡去前面的人,带他到了休息室。 蒋衍戴着眼镜,徐米坐在高脚凳上,“最后一次,徐米,我发誓。” 想必蒋衍的誓言定然是一诺千金。 蒋衍虽然在s市,但并未住在半山,蒋衍似乎完全处理好了一切舆论,他不再需要徐米帮忙演戏。只需要徐米别给他添麻烦。 这段时间过得很快,徐米每天窝在落地窗前,时而想起来就给蒋衍发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一张小猫睡觉的照片,或是窗外忽然而至的暴雨。两只猫彻底熟悉了这里的一切,甚至敢大摇大摆地趴在蒋衍那张空荡荡的大书桌上晒太阳。 徐米看着平板里关于jt的好消息弹窗,看着蒋衍在镜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意气风发的模样,隔着屏幕,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看啊,这才是alpha的人生。 蒋衍曾随口问他要不要出去玩。徐米摇摇头,把脸埋进蒋黄油的毛里,闷闷地说:“算了吧,我要陪着小猫。” 他不敢去那个属于蒋衍的、光芒万丈的世界里了,是他错了。 在去往交易所的礼车里,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蒋衍坐在后座,西装笔挺,领带的温莎结打得完美无瑕。他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计算着时差。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了那个加密的平板,最终,蒋衍没有点开半山的监控。他放下了平板,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他其实已经控制着自己,不再对徐米产生什么掌控欲了。 退而求其次地,给宝宝播了一个通话请求。 忙音响彻在豪华的车厢里,也穿透电波,传到了半山的客厅。想必宝宝陪着徐米在睡,无人接听。 交易所外,锣鼓喧天,彩带纷飞。嗜淃 蒋衍瞬间被无数的闪光灯和欢呼淹没。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那个标志着财富与荣耀的台子。他没有戴戒指,那只左手无名指空空荡荡,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主持人将那把象征开启新时代的金锤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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