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学by物理学家txt(物理学家)_第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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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蒋衍，你说——为什么我每次狼狈的时候，都会遇到你啊？”　　徐米的声音轻轻，带一点点自嘲的笑意。　　“其实我真的过的很好，也有了自己的家人，真的很好。”　　“唯一一次不太好就被你遇到了？”　　家人。那个字眼烫得蒋衍舌尖发麻。　　“那他对你好吗？”蒋衍几乎是脱口而出。　　“谁？”　　徐米总是不知道蒋衍在说什么，蒋衍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极轻地、指了指徐米怀里的徐粒。　　“她其他的亲人。”蒋衍用尽了毕生的克制，才没有问出那句“那个男人”。蒋衍太过于委婉，徐米也没有弄得很明白，他总是听不太懂蒋衍在说什么。　　徐米腾出一只手，用两只手分别轻轻捂住了徐粒的耳朵，将那小小的听觉与外界彻底隔绝，然后，他看向蒋衍，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她爸爸不要她了。”　　她爸爸不要她。　　那你呢？　　他也不要你了吗?　　他为什么不要你啊？他为什么不标记你？　　没有从那场雨里走出来的人是蒋衍。　　六年前，他是徐米咖啡店里那个客人，那时候他还能给徐米一把伞，遮一点风雨。　　现在呢，蒋衍看着眼前这个单薄的、陌生的oga，看着那个和徐米相似的徐米的孩子。　　我能不能帮帮你？鼫绢　　求你让我帮帮你，帮帮你们吧。　　作者有话说：　　人叔叔，你也想吃小饼干　　徐米见蒋衍长久地沉默，不知道怎么再开口讲，想必他要是告诉蒋衍。这个小孩是别人的，蒋衍定会又说他，没长进。徐米爱蒋衍的时候，曾沦陷到失去自我。如今徐米爱徐粒，便将这小小的小孩视作性命。　　对于爱，无论是哪一种，徐米都无比渴望。徐米的天性或许不是被alpha标记，而是需要爱。　　徐米侧过身，把徐粒往身前拉了拉，语气刻意轻松起来：“好了，和叔叔再见。”　　徐粒乖巧地仰起头。她从未见过这么高大的人，像一堵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也让爸爸变得紧张。　　她怀里紧紧搂着白色的毛绒玩具，感受着爸爸身体的僵硬，于是她努力挺直了背脊，像个捍卫领地的小战士。酷似徐米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蒋衍，很有礼貌地挥了挥小手：“叔叔，拜拜。”　　趁蒋衍恍神的刹那，徐米拉着徐粒飞快地走掉。　　“爸爸，”徐粒仰起头，小手轻轻晃了晃他的指尖，“那个很高的叔叔是谁呀？”　　纯真的话语像一根针轻扎在徐米最柔软的心房上。　　蒋衍是谁？徐米也真的很难概括。以至于徐米回忆起蒋衍，脑海里浮现的，竟然还是最初借伞给他的alpha。　　“他以前帮过我……很多。”　　徐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若失。　　小朋友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用最纯真的价值观判断：“那他是好人吗？”　　徐米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回答得很快。　　“当然了。”他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他是好人，而且也是很厉害的人。”　　“他是做机器人的。”徐米补充道。　　“真的呀！”徐粒惊讶地瞪大了眼，“那真的有点厉害！”　　徐米晃晃徐粒的手。　　“我怎么觉得做饼干也很厉害。”　　“对呀！爸爸很厉害！”　　尽管徐粒平时很听爸爸的话，甚至觉得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做小饼干的人，但在商场底楼的新装潢的烘焙店门口，她还是没有办法拒绝。　　徐粒吸了吸小鼻子，那股暖烘烘的黄油焦香钻进鼻孔，她仰起脸，不再是刚才那个怯生生的小可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徐米，特别有礼貌的，也不说自己想吃，只是问：“爸爸，你有没有一点点想吃呀？”　　“没有。”徐米故意逗徐粒。　　“啊？”徐粒失望地撇了撇嘴巴，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球。徐米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好吧，有一点点。”　　“那我们可以去买吗？”　　“可以呀。”　　平时，徐米不太允许徐粒吃太多甜食，更何况他们店里有很多很多甜品，但他也要板着脸说：“吃多了牙疼，还会长不高。”　　可今天，看着徐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徐米觉得他也需要一点甜的，见到蒋衍，他久违地想哭、委屈，也有一点难过。他也想哄自己一下。　　过去，徐米需要蒋衍的回应，需要蒋衍的拥抱。　　“来，抱抱，粒粒。”　　徐米手臂用力，将这个软绵绵的小身体紧紧揽入怀中。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女儿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用力到甚至有些发颤的怀抱。　　他把脸埋进徐粒柔软的发丝里，然后手臂用力，将徐粒往上颠了颠，想让她凑近点看柜台里那些造型可爱的曲奇。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口味的？”　　徐米仔细地看着柜台。有原味黄油的，表面烤得金黄，带着均匀的裂纹；有海盐焦糖的，夹着深色的糖浆；还有抹茶红豆的，绿白相间。　　徐米没发现徐粒脸朝着后面呢。徐粒却愣愣的，她还太小，不懂掩饰，那双大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困惑。　　她看见了那个叔叔。　　黑色的衣服好像一堵墙，那个叔叔不太高兴。　　蒋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跟着徐米走了一路，短短五六分钟，他……始镌　　他以前想过，离婚协议签了，钱也给够了。徐米应该住着好房子，有人照顾，不用再为生活发愁。他甚至想过，徐米这样会爱人的oga也一定能够拥有一段很健康的关系，拥有他真正想要的家人。　　蒋衍绝对会祝福。　　可现在，他看着徐米。　　徐米背着那个装了水杯和湿巾的书包，手里抱着那个小女孩，走三步路就要抱。oga走几步就要换一次手，手臂抬起来，又放下。他一个人走着，没有人替他抱一会儿，也没有人帮他拿一下包。就这样吗？　　“唔，爸爸。”　　“你下来，爸爸抱反了。”　　“叔叔……”　　“什么啊？你先下来。”　　“徐米。”　　徐米拉着徐粒就想走，却被蒋衍的话钉在原地。　　“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到给他养小孩？　　他都没标记你。他不要这个小孩。你这么辛苦，他呢？　　你还和他在一起吗？　　徐米赶紧又捂住了徐粒的耳朵。　　蒋衍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　　只是遇到了而已。s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遇见是正常的，不见到也不奇怪。徐粒小朋友这么可爱、这么小，特意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她，又在这里喋喋不休地问这些古怪的问题　　他不喜欢徐粒谁还会喜欢徐粒。这是他的家人呀。　　“对啊，我特别特别喜欢她。”　　“她很好呀，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我最最爱她了。”　　徐米一直低着头，说到最后，他才缓缓抬起眼帘。　　这一抬眼，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绝对是太久没见到蒋衍了。　　这个无所不能又总是高傲的alpha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眼窝深陷，睫毛短而密，此刻正微微颤动着，没有镜片的阻隔，徐米竟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那深邃的眼底里，竟翻涌着一些类似于“难过”的物质　　那是什么？　　是后悔，还是仅仅因为徐米现在的状态而感到不适？　　他们很少这样，完全赤裸地对视。　　就算是曾经最亲密的时候，也是很少的。他们的关系，靠一些急促的吻、靠一些绝望的拥抱来维持。　　肉体上可以无限接近，心脏的位置却总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的玻璃。　　他们靠得太近，反而看不清彼此的脸、靠得太近，反而从未真正对视过。　　对视不太多，聊天也不太多。　　这真的是爱吗？还是一种习惯？　　一种被圈养的宠物对主人产生的错觉？一种alpha对oga天然的压制，和oga对alpha本能的依赖？　　徐米看着alpha那双不再锐利、甚至有些茫然的眼睛。原来，剥离了眼镜、剥离了身份、剥离了那层高高在上的外壳。这个让他痛了三年的alpha也不过是个会难过、会无措的普通人。仕踡　　而他和这个普通人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剩下。　　“……你爱他？”　　蒋衍问。　　徐米回答得很快：“对啊，我爱她。我只有她了。”　　“还有，蒋衍，我对她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吧，徐粒又不是你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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