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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一刀将切好的碎瓜推到一旁,刀刮着木墩发出摩擦的滋滋声。“你说。”
桑绿被这个声音刺激得起鸡皮疙瘩,她起身走到姜央身旁。“我来切吧。”
“火生起来了?”
“生起来了。”
“这个不好玩,下次教你别的。”姜央加快速度,将菜刀挥出残影,眨眼睛一根节瓜就尸骨无存了,她动作干净利落,很有观赏性,抵消了许多声音的刺耳。
桑绿倒也没再坚持,静静看她切,一句话在嗓子里绕个百转千回。“嗯……中堂的那枚铜镜,是哪里来的?”
“铜镜?”姜央想了好一会儿。“哦,阿扎玛拿回家的。”
拿这个词很灵性,桑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就是说这枚铜镜不存在祖传的可能性,很有可能是当年从考古队手中抢走的……
“她什么时候拿回家的呢?”
姜央目露回忆,伸手虚空比划了一下。“在我这么高的时候。”
桑绿:“……大概几岁?能不能具体一点?”
咔咔——
姜央思考了两根节瓜的时间。“嗯……好像是一年级下册。”
桑绿:……好吧,至少能估摸出时间。
“你还记得那天寨子里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的阿扎玛突然就拿回了铜镜?多细微的细节都可以。”
姜央使劲回忆,眉头扭曲。“那天下大雨,天很黑,屋子外面很吵,叽里呱啦的吵,像是在打架,有人叫阿札玛出去,我也想跟着,可阿札玛让我在家里呆着。”
在打架?
——当年上去不少警察,全都被他们打下来了。
桑绿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家里呆着了。”
桑绿:“……”
虽然有些失望,但姜央那时候毕竟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能指望着她做什么呢?
“后来她就直接拿回了铜镜?”
姜央摇头。“外面越来越吵,我有点担心阿札玛,就去找她了。”
桑绿发现姜央真是个讲故事的好苗子,每句话都精准地停顿在转折处,她面带微笑示意她继续说。
“我一出门就往打架的地方跑,看见阿札玛和阿舅他们在和一群绿衣服的人打架。”
桑绿心里一咯噔。“绿衣服?”
“对,他们都有一个大电筒,故意晃我的眼睛,我看到他们每个人都穿的绿衣服,有人拿着枪,有人拿着棍子,凶神恶煞的,长得很丑。”
——老曲的腿被打断,直接就扔到山下了,几十个警察上山,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姥爷是老一辈的警察,早年的警察制服确实是绿色的,难道真的是跟警察打起来了?
桑绿再一次刷新了对巫山彪悍民风的认知。“他们有枪,你们还敢打他们?”
姜央不以为意。“阿札玛也有枪。”
桑绿惊诧。“哪来的?”
“阿扎玛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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