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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傅琅玉眼神掠过愕然,想要把缠住他的人扯开,却发现腰被用力抱住,语气不自然说:“你要对我做什么?” “方冕!” 这声音令方冕瞬间心跳加快。 身上有无数虫子啃噬骨头,好像只有与此人贴近才能缓解,他痛恨被欲支配后失控的自己,可比痛恨更汹涌的是他的晴潮,方冕将手按在腹肌,隔着薄的衣料,四处游走触碰紧实肌理,竟没有一丝对男人的讨厌,突然笑了一下道:“猜猜看。” 傅琅玉呼吸有些乱了,他扯开不安分的手,拉开距离声音发闷质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房间里倏然安静,半晌没人回答,傅琅玉认为他并不知晓,而内心变得无比煎熬,于是狠狠按住方冕的肩膀,质问他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勾引人。 下一秒,傅琅玉开不了口,只因领口被用力一拽,方冕竟然强吻了他。 太可怕了! 傅琅玉蓦地睁大双眼,唇舌被突然侵占,根本喘不过气,只能凭人心意是否施舍氧气。方冕的控制欲仿佛要把他吞下,不过他并不像傅琅玉那般横冲直撞,沉炙的呼吸就在耳鬓,融化紧绷的神经。傅琅玉从未被如此开发,感受到闯入齿缝的小怪物,一点点触碰它的同类,引诱它前往另一处陌生国度,在那里缱绻温热,仿佛魂灵都能交融。 太刺激了! 这种滋味异常美味,令傅琅玉的感官只能停留在这个吻上,再也无法在意别的事。 感受到眼前人不再抗拒,方冕一边主导加深这个吻,一边感受自己蠢蠢欲动的操作杆,以超出极限的速度,与他所剩无存的理智赛跑,很快占据上风,最终兴奋到极点,带领他狂飙到以欲为信仰的国度。 可是那里不允许一人通行。 原本方冕被阻拦在城外,独自承担被焚烧的痛苦,一点一点磨灭活力,直到他感受到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像渴了很久的枯草,终于久逢到最想要的那一捧甘霖,自此万物复苏,他渴求邀人共赴新的国度。 察觉到有些缺氧,方冕渐渐移开,听着身前人不平稳的舛息,戏谑说:“当然知道。” “这么黑都看不见,”傅琅玉收回漂浮在半空的魂灵,心跳依旧如鼓道:“怎么可能知道。” 方冕却认真说:“刚开始确实没认出,因为你没戴眼镜。” 霎时傅琅玉一怔,耳鬓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声,跳得如此猛烈。 感觉有一个世纪那样久,又好像只有几秒,他很小声说:“认错了。” 方冕又抬手,一点点触碰他的脸,摸向没有阻碍的眼睛和眉骨,淡笑说:“眼尾低垂,骨相立体,是我喜欢的样子。” 被摸的地方像着火般,烫得傅琅玉定在原地。 随后收手,方冕凑过去,又亲了一下耳垂,热热的,软软的,想起孔辞总爱耳红害羞的样子,偏头又亲到滚动的喉结,闻到独特的气息,纵使眼睛看不见,但熟悉的感觉不会出错,口吻笃定道:“我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男朋友。” 傅琅玉呼吸一滞,能言善辩的人竟然接不下这句话。 方冕抱住久别重逢的爱人,内火烧得理智近乎绷断,他靠在孔辞的肩膀,调整了一下呼吸,结果膝盖不经意向前,不小心蹭到对方同样坚硬的操控杆。原本他想徐徐图之,不想太直接把人吓到,可眼下发现他们信仰一致,方冕模糊地笑出声音,仿佛看到新国度的城门敞开了一条缝隙。 准许两人随时通行。 把人反按在床的同时,方冕急切地俯下去,蛊惑的声音附在傅琅玉耳侧,像一团烟花炸穿了神志。 “想和我做吗?” 爱你 · 孔辞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方冕连呼吸都是热的,他努力保持自己的自持力,但声音还是太黏腻说:“之前说好的……下次你亲……” 傅琅玉喉咙发痛,猛然想起在这段冷落方冕的时日里,曾无数点开过藏在相册里的照片,不知多少夜晚里,那状似法棍的影子落在手机里上,从锁骨,胸肌,再到人鱼线,起落,渐远,光影即使释放了,依旧少些什么。 是隔着屏幕无法紧贴的落寞。 可眼下,昏暗房间里,与方冕不再隔着距离,傅琅玉伸手就能抱住,那炙热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里,直往骨子里钻,想怎样都可以。 孔辞很喜欢抱他,每次让方冕很有安全感,像自己被珍视一样,然而下一秒,他再次被用力推开,听人态度坚决说:“不想。” 愣住的方冕被按住肩膀,被动换了姿势,孔辞似乎在阻止他靠近,这令自己感到心慌,想起断联的这些天,那种被扔下的孤独感慢慢遮住口鼻,简直要无法呼吸了。 “为什么?”方冕强忍晕眩问:“是不喜欢吗?” 不喜欢他吗? 所以回来了也不联系。 这话落入孔辞耳里,却只回答了半句:“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是不喜欢吗?”方冕又问了一遍。 孔辞却问:“不喜欢什么?” 答案好像呼之欲出,方冕仓凉一笑,眩晕感越发沉重,他推开人费力地下床,踉踉跄跄向前摸索,傅琅玉怕他摔倒,连忙伸手拉住手腕,结果被狠狠地甩开。 “我惹你了?”傅琅玉茫然问。 方冕一听冷声道:“装什么傻。” “我没装,”傅琅玉声音发虚,又补充道:“……没装过傻。” 除此之外,他承认自己一直在装。 “家里给我测过智商,也就比天才值高6分。”傅琅玉从没觉得这件事值得炫耀,但同方冕讲,莫名有些自豪。 “是,你不用装。” 傅琅玉慢慢勾起嘴唇。 “你他妈就是傻子。” “……”傅琅玉不笑了。 方冕懒得跟他鸡同鸭讲,他全身滚烫,像是重烧到有些神志不清,既然孔辞解决不了他的难受,就自己想办法疏解。 经过脱敏治疗,再加上有孔辞在场,方冕已经没那么怕黑,但是他看不清路,磕磕绊绊撞了几下,些许恼火问:“你进来怎么不打灯?”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本想摸着墙边走,结果抓到紧实的手臂,才发现孔辞离自己很近,好像一路在护着他,旋即喑哑的嗓音响在耳侧。 “怕你不想看到我。” 方冕心里觉得奇怪,他自己说不清这种感觉,也没有理智往下深想,调整一下呼吸说:“这些天你不理我,说实话心里有气,但是我很想见你,很想很想……”他捏紧孔辞的手臂,嘴唇轻颤说:“那你想我吗?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感受到。” “方冕。”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安,傅琅玉滚了滚喉,虽然他一直在方冕面前演戏,连之前说的那句因为喜欢,也故意没有加上你,就不算真正的告白,但他还是想说:“我也想你。” 一句话让方冕什么气都消了。 “别开灯,”傅琅玉与他十指相扣,“我想陪陪你。” 指尖相触的瞬间,心跳先于理智投降,方冕将所有慌乱与怀疑悄悄藏进掌心,只想着孔辞既然没准备好,那就再等等他吧。 “去浴室。” 反正未来还有很多时间。 可是他不懂那酒的威力。 浴缸放满水只需要几分钟,傅琅玉抱起方冕时怔住了,这幅滚烫的身子像熟透的水蜜桃,一碰就会流出汁水,沾到傅琅玉的下巴和脖颈,留下清甜柔软腐蚀他的意志力。 “别舌忝了。” 傅琅玉将人放进浴缸,即便泡在冷水里,方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清醒,蜷缩身子无助说:“……我……好难受……” 水溢出一部分,手动帮助了一次,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让方冕不满的情绪愈发强烈,傅琅玉瞬间想起ubar那晚,喝下的那杯酒也是这种反应。 里面加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人丧失文明。 当初那晚没事,不是方冕一个项圈就能控制住他,而是傅琅玉自小用药,身体早有了抗药性,所以才无事发生。 可方冕是个正常人…… “妈的,非睡不可吗?” 傅琅玉忽然怒火中烧骂了一句,摸出手机准备给庄霆打电话解决,然而方冕似乎彻底被裕望淹没,一个劲贴过来,用吻展示他对自己的渴望。 那吻好烫,烫得能烧干忍耐。 干脆就依了他,哪怕以这种卑劣方式得到一次也好。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琅玉幡然清醒,心脏阵阵抽痛,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悲哀过。 “……他认错人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刹,庄霆觉察不对,耐心引导傅琅玉把话说清楚,可是傅琅玉脑子很乱,又被方冕抓住手,无暇顾及回答他的话。 方冕抓着他的左手,摸到掌心崎岖的伤疤,对着吹了一口气,声音又轻又急:“吹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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