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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他俩纠缠,季月舒跑过去打开了包厢的灯,明亮的光线将原本昏暗的房间照的一清二楚,被光线刺激,一部分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那边不知道盛西庭做了什么,刘向嗷的一声弹坐起来,惊恐的大叫,“西庭哥饶命啊啊啊!” 季月舒看的好笑,也怕盛西庭喝多了没轻没重,于是快步的朝他的方向跑,但当看清不远处沙发上慢慢坐起来那个女孩的脸时,她的脑袋嗡的一下,一下子忘记了该怎么反应。 那边刘向还在大叫,“哥!你的事儿我可都一点都没告诉小嫂嫂,替你瞒的密不透风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就是,刘向说的,让她别生气的事儿吗? 意识到那个女孩长的像谁之后,季月舒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发现她站着不动,盛西庭抬眼顺着她的视线慢慢转身,看到了那个刚刚将醒未醒的女孩子。 “二少爷,还需要我做什么吗?”被他黑沉沉的目光盯着,那个女孩子条件反射的挤出一个营业性质的笑,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怯意,小声的问。 季月舒抿了抿唇,沉默着走到盛西庭旁边,若无其事的握住他的手,垂着头轻声问他,“盛西庭,现在可以走了吗?” 握在掌心的指尖柔软冰凉,盛西庭心底却无端涌上一阵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不动,反而用力将她拽到身前,“你就不问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盛西庭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张巴掌大的素白脸颊上,一寸寸的搜寻着,紧张的等待他想要的情绪。 “那盛西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季月舒垂下的纤长睫毛颤了颤,随后慢慢抬起,如他所愿的微笑反问。 但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却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总是在这种地方让他失望。 在给了他希望之后。 盛西庭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咬着牙,慢慢松开她纤细手腕,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看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季月舒的双脚挪了挪,想要抬步跟上他。 但到底还是没有。 她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自我说服,在心里不断重复的告诉自己 这种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正常的。 好歹,他找的是和我长得像的女人,也算不上太坏,不是吗?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心底隐隐有个猜测告诉季月舒,盛西庭在生气。 他在不满。 因为她表现的太过平静。 但她现在真的觉得很累。 一种深沉的疲惫包裹着她。 就算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也不想逼迫自己去按照他期待的方式演绎。 就这样吧。 这么想着,季月舒慢慢的跟上盛西庭的步伐,两个人都没说话,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穿越狂乱舞池,挤过拥挤人潮,盛西庭原本稳健的脚步越走越慢,和季月舒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但他没停下,季月舒也就没去追。 踏出酒吧大门时,季月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今晚接到电话后出门的急,她里面的睡裙都没来得及换,只在外面胡乱套了件薄羊绒大衣,在室内时还不觉得,出来被带着寒气的北风一吹,稀薄的热量很快就被带走了。 原本背对着她的人脚步一顿,突然转身走了过来,沉默的脱下外套,面无表情的披在了她肩上。 滚烫指尖在单薄肩膀一触即离,还带着他体温的黑色外套从天而降,将她整个笼罩,混合着酒香和沉水香的好闻气息逐渐蔓延开来,被冷空气浸的发僵的四肢慢慢回暖。 季月舒长睫颤了颤,缓缓抬起双眼看向他。 一阵风过,初冬的雪带着干冷凉意飘摇落下,掉在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慢慢在宽阔双肩上堆积出雪白一片,又很快在烘热体温下融化,变成一团深色湿痕。 他像一尊雕像,在雪中一动不动,垂下眼静静的看着她,长睫上栖了一片晶莹雪花,因为他的安静,定格在了深黑眉眼之间。 季月舒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初雪,路灯的暖黄色的光将洋洋洒洒的雪衬得宁静,心底的从踏进酒吧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燥意也在雪色之中慢慢平息。 那股莫名的别扭劲儿逐渐消退,看着盛西庭紧抿的唇角,季月舒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她和一个醉鬼闹什么呢? 季月舒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呼出的那团白色水汽消散之前,走上前去握住了盛西庭的食指。 “盛西庭,”她低下头,看着脚尖前那一点点变湿的地面,慢慢的说了句,“我不喜欢你那样。” 盛西庭条件反射的反握住她微凉指尖,顿了顿后,用力的将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他有一会儿没说话,但绷紧的下颌角却慢慢放松。 他眨了眨眼,浓密长睫上的那片偷懒的雪花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随着风轻轻飘在了季月舒发间。 "知道了。"盛西庭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伸出手,干燥温热的指尖落在她发梢,还未触碰,那片雪花就融化了。 季月舒仰头朝他笑了起来。 原本比雪更清冷的眉眼在灯光与雪色之间轻柔化开,流淌成比蜜更加清甜的可爱神情。 “那快走吧!”她拉着他,快步朝街边停着的出租车跑去,长发在风雪中飞扬跳跃,让人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盛西庭勾了勾唇角,迈着长腿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 之前那位司机大爷果然信守承诺,等在街角没动,正仰躺在驾驶座上快乐的刷着短视频。 季月舒走过去,扣了扣车窗,笑眯眯的打招呼,“师傅,我回来了,麻烦您久等了!” “唷!您这还带了个回来呢?”大爷打开车门,回过头看着季月舒,朝盛西庭努了努嘴,“扇完耳光了?这小子知错了?” 他的嗓门刻意放的很大,盛西庭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坐稳之后,也转过头去,朝着季月舒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戏谑恍若实质。 季月舒脸上发烫,她咳了一声,故意忽视盛西庭看过来的目光,强装镇定的附和起司机,“是啊,他说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我就” “啧啧啧,要不然怎么说美色误人呢?”司机大爷一脚发动汽车,潇洒的打了一大圈方向盘,出租车利落的掉头离开。 “妮儿你也是真的能忍,我是男人,我还能不知道男人嘴里说的全是鬼话?” “他骗骗你,你就信了,那他可不就在外面使劲儿的玩儿吗?” “还是那句话,找男朋友,得找踏实过日子,你旁边这位,”说着他从后视镜睇了盛西庭一样,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他是潇洒了,车后座的两人被甩的差点摔倒,喝了一晚上的酒,盛西庭本就醉了,被他这么一摇一晃,差点晕车。 就算没吐出来,也有些坐不住了。 趁着酒劲儿,他索性往旁边一靠,趴在季月舒的肩膀上不起来了。 高大似山岳一般的男人委委屈屈的弓着腰,硬生生把自己挤到季月舒纤细单薄肩上,压的季月舒动也动不了。 她一边用力托住他不断往下耷拉的头,一边随口回答,“这不是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吗?要是再这样,那就只能分手了。” 原本还勾着唇听她和司机大爷闲扯的盛西庭听到这句话,半眯的睡凤眼猛的睁开,从她肩上撑起上半身,也不说话,只是手掌不满的用力,捏了捏她细腻手腕。 “唉,那你到时候舍得啊?”大爷笑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着自己的人生经验。 “男人呐,就是贱,你不能对他太好了,要是让他知道吃定你了,那可就完咯!” “所以说,”他就像感觉不到身后传来的灼热目光似的,摇头晃脑的一锤定音,“他要是不老实,你也别客气,找他十个八个男的,咱京市的姑娘,可不能受男人的气!” 季月舒笑出了声,脆生生的应下,“哎!你说的对!回头我也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面无表情的盛西庭捂住了嘴,他盯着司机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替她拒绝了,“不劳您费心了,她这辈子就爱我一个!” 这个时候季月舒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喝了整晚的酒,把一屋子的人都灌趴下了。 之前他一直表现的很正常,她甚至以为他不会醉。 对上他满是执拗的灼人双瞳,季月舒有些惊异的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盛西庭回头瞥了她一眼,捂住口鼻的手掌干脆的往上抬了抬,将她整张脸遮了个彻底。 “不许说话!” “用眼睛也不可以。” 醉意上头的盛西庭格外不讲道理,身上无形的压迫感在消失的一干二净,意外的让人放松。 黑暗中,季月舒笑了起来,藏在心底的勇气争先恐后的往上涌,敦促着她将问题问出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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