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07页(第1页)

一下车,寒气扑面而来,眼前却不是晏府那轩敞气派的门楣,而是一道窄窄的小巷。两旁的树落光了叶子,也显出几分萧索。  “到哪儿了?”霍香的目光从这棵树到那棵树。  “到家了,”流云提起行李,胳膊底下也夹得满满当当,“里头窄了些,马车进不去,劳姑娘走几步。”  霍香一头雾水。难道两年不见,晏家已经落魄至此了?  流云的神色,却不像玩笑。  她伸手,想帮流云分担一些行李。  流云连忙侧身避开,只一个劲儿地招呼她往前走:“走到头,最里头就是了。”  霍香便收回了手,跟着往里走。  一直到尽头,流云拿脚踢了踢门,扬声喊:“张婶!开门呐!”  门吱呀一声打开,站出来的却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正是从扬州回来的远山。  远山一接到流云的信,知道霍香压根儿没死,当即写了一封陈情信给晏行止。  大抵是撞上了晏行止在贡院封闭监考那段日子,寄信却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音。  远山索性也不等了,自己收拾行装就回了京城——他本就是为了霍香才守在荷花村的,如今人都活着,他还枯守在那儿做什么?  人生在世,就是要主动些。  远山一想到自己忍受着恶臭,将那具焦烂的尸体运回荷花村,安葬时还真情实感掉过眼泪,更不要说虚耗的这两年时光,如今见到霍香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翻了个白眼,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和流云去收拾行李。  霍香早知道远山被“流放”的事迹,也不吭声,自己默默走了进去。  就是个极普通的小院,一眼分得清主次,还有一条黄狗。  那名字终究取得不够贴切,两年过去,小黄已经长成大黄,足有她膝盖高,夹着尾巴缩在墙角,俨然是不认识她了。  “霍姑娘,”流云暂且腾出手来,引她到正屋,“你在这儿休息吧。我先回本宅报信了。”  霍香点了点头,流云便退了出去。  外头,张婶一直在外观望。一见流云出来,眼疾手快拉过,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怨道:“你真是,怎么把人直接带到公子屋里?让她去我屋里坐啊!”  流云心想这才哪到哪,他们一路回来,公子和霍香就没分过屋,难不成到了京城就分开了?  流云不以为意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谁?张婶你可记得好好照看着啊,多点几盆炭。”  话音未落,流云便跑走了。  张婶手臂瞬时一空,啧了一声,又小心翼翼探头,往那屋里瞧了瞧。  她原以为是自己认错了,得了流云这句话,方敢肯定,那确实是霍香。  可不是说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张婶也不敢多问,又去点了个炭盆,连同茶水一起送进去。  霍香起身道了声谢,目送张婶出去,再没有坐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房间。  流云说本宅,那这便是晏行止外头的屋子。  他也真是出息了,竟学着他二哥的样子,开始养外室。还让远山提前过来安排。  也是用心,桌椅板凳,一应用物都俱全,倒不像是临时布置的居所,连风格也很像晏行止,简素冷淡。  尤其是那书案,文房四宝罗列,不过却似乎都是用过的旧物,笔尖毛是散开的,墨锭也磨了半块。  旁边摞着一堆书,墙上竟还挂着几幅经文手稿。桌案上四处也摆着手抄的纸页,随手翻开一张,都是佛经。  汉文的,梵文的,黑墨抄的,朱砂描的,有些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有些又潦草得透出几分压制不住的燥意。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南阎浮提众生,起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此界坏时,寄生他界;他界次坏,转寄他方;他方坏时,辗转相寄;此界成后,还复而来。”  霍香一张张翻过去,只觉得文字密密匝匝,仿佛要从纸面浮起来,真像佛堂里喃喃的诵经声,又或念珠一颗颗滑过,而她是只修行不到家的精怪,被镇得有些头晕眼花。尤其是朱砂梵文,简直触目惊心。  这满屋子抄的,竟全是《地藏经》。  阴曹地府,因果报应。  忽然,门帘掀开,风裹着寒气灌进来,吹得墙壁上悬挂的经文也飘荡了一下。  霍香发了个小抖,抬眼看去,只见晏行止微微偏着身子跨门进来。  他手一收,帘子垂顺落下,见她在看那些手稿,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去解了官袍。  霍香手里还捏着那张纸,“这么快就回来了?皇帝没召见你?”  “不是什么紧要的事,皇帝身体不适,明日早朝见也是一样的。”晏行止回答,手臂一扬,将袍子挂到了架子上。  霍香点了点手上的手稿,不解问:“你抄这么多经做什么?”  他这么闲吗?  晏行止没有看她,扯过常服换上,淡淡吐出四字:“烧给你的。”  霍香翻看的动作猛地一顿,怨道:“说这么瘆人的话?”  《地藏经》本就是讲地狱的经文,阴气极重,这满满一屋子堆着,更是叫人心底生寒。  “你也晓得瘆人?”晏行止系好衣带,也没束腰绦,就这么松松散散地走过去,柔软的衣料随着他动作在腰侧轻轻晃荡,“你娘当初去世,你哭得要死要活,倒会装死吓别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倒是狠得下心。  “我是死了娘,你也死了娘吗?”霍香反问。  晏行止:“……”  这么说来,霍香倒想起一件事:“我想去祭拜一下我娘的陵墓。”  晏行止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头,随手挽起袖子,露出半截手臂,将那些散落的手稿一张一张地归拢起来,“这段时间舟车劳顿,你先休息。过两日我陪你去。”  正好,把这些经文都烧掉。  两日后,雪正好停了,山上却更冷了几分。山道两旁的松柏枝头压着厚厚的雪,偶尔有风吹过,便簌簌地往下落。  霍香原以为两年无人祭扫,当是衰草满碑坟,没想到坟茔周围竟然还算干净,像是有人时不时来照看过。  她不由地瞥了晏行止一眼。他站在几步之外,正垂眼看着墓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山风将他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霍香收回目光,蹲下身,将蜡烛一一点上,又拜了拜。  简单祭拜完,两人便下了山,重新乘上马车回了杏花巷。  眼见晏行止也跟着下了车,霍香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每天也不回去?”  养外室也没有天天不归家的道理。  晏行止正低头拂去衣袖上的尘,闻言抬眸:“我回去哪儿?”  “回晏家。”  晏行止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远山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门,禀报道:“公子,宫里来人了,传公子进宫。”  晏行止神色一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当即换了衣冠,跟着内监进了宫。  霍香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巷口的雪光里,怔了片刻,便转身去逗墙角的黄狗。  有奶就是娘。霍香喂了两日,黄狗已经彻底把她当熟人,摸头摸背摸肚皮,都不在话下。  霍香正在教它坐好、握手,院门忽然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流云小跑着过去拉开门闩,门扇打开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夫……夫人……”  流云话音未落,一幅水青色的裙摆已经拂过门槛。  陆氏携着杨嬷嬷而来,目光越过远山的肩膀,冷沉沉地落在霍香身上。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审核真的好慢呐呐呐,力竭了……关于摩尼宝和灌顶仪式,实际情况比较挑战三观(这里就不拓展了,反正属于没用的知识),只把摩尼宝涂在口唇已经小晏过滤一遍的说法了。【注释】1“地狱不空……方证菩提”“南阎浮提众生……无不是罪”“此界坏时……还复而来”:均出自《地藏菩萨本愿经》。    陆氏似乎有些老了。  霍香见到她的第一眼,产生这样的想法。  倒不是说添了多少白发,也不是皮肤松垮了多少,只是眉眼之间那股精气神淡了。  “见到夫人,也不行礼?”后面的杨嬷嬷有些不满道。  性格似乎还是一如既往刻板守旧,高高在上。  霍香站直了身子,浅浅点了个头,刚刚够对长辈的敬意,“我已经不是晏府的奴仆,就不给夫人行大礼了。”  陆氏眉尖微蹙,不晓得该将霍香这番做派归为恃宠而骄,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论哪种,都非她乐见。可人在屋檐下,也不能发作。  “夫人是来找三公子的吗?”霍香问,“他刚才出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督公追妻火葬场後

督公追妻火葬场後

本文文案权臣僞太监x美人帝姬大邺帝姬阮玲珑,风姿绰约,状元郎温千楼才华横溢,陛下赐婚。成亲之日,温千楼悔婚而逃,自此阮玲珑一病不起。打探才知晓,温千楼本心有所属,偏生自己成了多馀的那个。大邺将覆灭,阮玲珑前去和亲。入大兖皇宫,迎她下马车之人风姿特秀,竟是自己曾经的心上人。温千楼满是讥讽帝姬当真是国色天香,只可惜以後要葬在这深宫中了。阮玲珑才知晓,温千楼是潜入大邺的细作。他以身入局,二人过往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兖皇宫深若寒潭,阮玲珑面对温千楼的刁难举步维艰,身旁唯有那位太子常常相伴。她想,不如选择温润如玉的太子,与他相伴至少能安稳度过一生。阮玲珑与太子新婚之日,来的竟是温千楼,冰冷的手背从她脸颊拂过。她嫌弃避开,你怎在此?他卷起阮玲珑的一缕青丝,俯首轻嗅,大兖朝堂乃孤掌心之物,太子都是孤的傀儡,更何况是你温千楼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夫妻相称,甚是碍眼。互相蹉跎中,她最终以死换清净结局,眼中无他温大人身居高位,是我痴心妄想高攀了。他才知晓,当年寒潭中救自己的表妹是阮玲珑,眼看她坠入悬崖,目眦欲裂万念俱灰。再见时,他身上傲骨难寻,敛起所有锋芒,面对阮玲珑时谨小慎微。玲珑,可否再给我一次执手的机会?阅读提示1架空21v1,sc,男主追妻火葬场3先甜→後虐→追妻火葬场→he,男主前期坏,中期被女主同化中,後期追妻悟了,心有所属是假的。4女主跳水假死跑路大邺帝姬阮玲珑身来尊贵,但大邺危机四伏,外族势力虎视眈眈,内有佞臣仕途颠覆朝纲,最後帝姬的皇叔篡位成功,阮玲珑的姐姐早已妒忌她,然後教唆皇叔派阮玲珑去和亲,阮玲珑为了救回自己的双亲,拨乱反正,她蛰伏重回大邺,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正符合东山再起,绝地反击主题。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逆袭追爱火葬场日久生情...

没说种菜后夫君能成皇子啊?

没说种菜后夫君能成皇子啊?

林昀不幸遭遇车祸,穿越成好吃懒做,勾引富少未遂反被打死的哥儿,诈尸醒来,平白多了个老实夫君不说,还绑定了种田系统。看着一贫如洗的家,林昀只能笑着接受,抄起家伙库库就是干,种菜卖菜,升级兑奖,慢慢的家里越来越富,便宜夫君对他也越来越爱。村里人都说林家哥儿死过一回转性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种得了菜做得了生意,比村长家媳妇都厉害。林昀表示低调低调,这都是踏实肯干的我应得的!有人找茬打扰他种菜?那不好意思,锄头他有,谁来锄谁!某天夫君恢复记忆,成为受人敬仰的皇子,从前充满爱意的脸只剩一片冰冷,驾马离去背影潇洒,独留林昀神伤。村里人又说林家哥儿好在转性了,不然以皇子的高傲脾性分分钟能要他命,指定比被打死还要惨。林昀表示哭了哭了,这都是一厢情愿的我应得的!后来,二人重逢,林昀反手一巴掌呼在前夫哥脸上林昀巴掌一扇,前夫拜拜!前夫哥咱俩也没和离啊?乖戾暴躁只在攻面前直率和善开朗受X腹黑孤僻只在受面前纯情谦虚攻...

娘子她天天想登基

娘子她天天想登基

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完美匹配

完美匹配

医学院3任院长都跌倒在男女关系的丑闻上。即将升任院长的盛锡文考虑再3还是跟林安娜分了手,还没来得及解释,小女友就火相亲结了婚。  盛锡文原本想着结婚也好,她那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即使明天就被免职也无甚所谓,可是总不想让他最得意的门生最爱的女人受人指点。...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少年]如何让双胞胎交作业+番外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少年]如何让双胞胎交作业+番外

小说简介排球少年如何让双胞胎交作业作者招魂简介一个消极吐槽役的冷笑话王的痛苦校园生活。「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双胞胎就更好了」佐久夜自白。立意全面发展第1章〇〇壹佐久夜杏站到讲台上。尽管因为前面几位同学的演讲让整个教室的学生四仰八叉哈欠连天,佐久夜还是同手同脚的上去了,她看着几乎没几个人在看她的萝卜青菜们,斟酌了...

暧昧骨骼

暧昧骨骼

这是一曲流传百年的浪漫悲歌,散乱的音符中拼凑出真实的断弦。鬼攻作家受等候百年的复仇实际是再次相爱的过程。恩怨丶猜忌与仇恨,在精心搭建的舞台下再度重演。通过种种往事探寻当年破碎的真相。萨麦尔,颂尔庄园的第二个主人。2273年,他终于迎来了那位等候三百年的住客。被诅咒的庄园,尘封着百年秘史。岑寂语入住一个月後,便有无名的力量不断使他坠落深渊丶身陷往事的囹圄。萨麦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场场闹剧的演出,势必要让岑寂语在自己捏造的虚假乐园中找寻往日的苦楚。为了你,我成为超越常理的存在,苦心经营,将你引进我狩猎的野场。我向天主许愿报复你,结果到头来是在折磨我自己。你现在应该尝到被利用的滋味了吧我从来就没有利用过你。那你爱我吗?我以前就一直在爱你,从未变心。HE前世今生脑洞大伏笔多...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