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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的领子里有残留的松烟墨味,把旁的味道都压了下去,在喉结的位置交叠。俯身将她放下时,还要靠得更近些,身形几乎将她整个笼住。 却只是暗了一瞬,他的手从她颈后移走,替她拉了拉被角,随即远去,热量也很快消散。 霍香躺到床上,反倒没了瞌睡。困意这东西就是这样,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铺天盖地。 她侧过头,枕在自己蜷起的手臂上,百无聊赖看去。 晏行止已经信步走到书案前,收拾那堆散乱的书籍册子。旁侧的烛焰如一朵莲苞,开在融化的蜡油里,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高又瘦。 早前远山回来报过,皇帝要看百官档,晏行止在衙门整理,会晚些回来,不必等他。 霍香原本也没想等他——要是回回等他,十顿大抵有八顿挨饿。此时好像有了点惭愧,忍不住问:“你吃过了吗?” 晏行止兀自低头收捡,看见摊开的《白蛇传》,目光在插图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书页合拢,道:“吃过了,在外面吃的。你睡吧。” 霍香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眯了一会儿,这会儿醒了,倒不困了。” 晏行止抬眸,“怨我?” 她那般趴着,不用半刻,也要手脚麻冷,严重的还可能感染风寒。 霍香轻笑,“我可没这么说。” 晏行止见她还有心情打趣,是真的精神好,缓缓行了过去,在床沿坐下,问:“我听流云说,母亲白日来过?” 霍香仰躺着看他。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霍香点了点头。 “她跟你说了什么?”晏行止问。 “没什么,只是劝你回去。”霍香漫不经心道,想起白天答应陆氏的,只是这么一句劝说,确实有些敷衍。 晏行止默了一瞬,反问:“你要回去吗?” 霍香轻嗤,嗓音里带着几分将睡未睡的慵懒:“大人,你这么问可不好。我若说要,便是你迁就我。我若说不要,便成了离间母子的奸佞,里外不是人。你自己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她顿了顿,眼波横了他一眼,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嗔意,“也不要跟我打哑迷、讲故事。我读书少,可参不透。” “这不是参得挺透的吗?”晏行止嘀咕。 他只是问一句,她猜度这么多。 晏行止又哪里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是不想挪动,他也不想总被管着,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在这儿也挺好。你若是觉得不方便,便让双儿或者飞烟过来照顾你吧,或者要个新丫头?” “我一向是一个人,哪就要人伺候了,”霍香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腰肢在被褥下微微一拧,带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倒是大人,你真该添一扇屏风了。旁人进来,一眼就看到床榻,要说你不像话了。” 以往只有晏行止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客人来访,自然没那么讲究。如今好歹添了个人,一切私密都敞在明处,毫无遮挡,引人侧目。 “改日同你一起去看吧。你看你喜欢什么。”晏行止点头应承,站起来,解开外袍,随手搭在衣架子上。 那上面本就层层叠叠堆着两个人的衣裳,他这一搭,又添了一层。 霍香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另一件想请大人帮忙。” “什么?”晏行止回过头。 “帮我写两个斗大的字,”霍香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方框,“义诊。” 晏行止解衣带的手顿了一下,声音也无意识放沉了些:“你要义诊?” 霍香点头,“嗯,既然定下来了,总要找点事做,总不能天天看话本子吧?” 晏行止更衣的动作放得很缓。 他确实对霍香的一举一动总怀着警惕,担心她又在筹谋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大概终生都摆脱不了这种惶恐。 他听到“定下来”几字,放下了一点心,也明白不可能一辈子这样,于是刻意放松了些语调,问:“你要开医馆吗?” 霍香苦笑,“慢慢来吧。万一没人找我呢。” 晏行止回过身,走到床沿,手撑在她两侧,“你若要悬出去,还是布的合适。纸写的,风一吹,雨一打,你这招牌就坏了。明日让张婶出去时,给你扯一匹来。” 霍香点头,又担心问:“你会写大字吧?” 她以前只看到过晏行止写小楷,端正清秀。大字可是另一回事,笔锋、筋骨、气势,一笔都藏不住,最能考验功夫。在他们乡下,写斗字要请专门的老师傅出马。要是当朝榜眼的墨宝挂出去露了怯,那可太丢脸了。 晏行止好歹是两榜进士,书画一流,却被质疑笔头上的功夫,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想来比你会写一点。” 又恶意补了一句:“你那个字也真该练练了。” 霍香轻笑出声:“我练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也卖不来钱。认识会写就行了。你堂堂一个榜眼,和我一个小女子比,未免掉价。” 又推了他一把,“快点去洗漱吧。就穿这么点,也不怕冷?” 第二日,张婶便扯了一面素净的白布来,等晏行止下值回来写。 晏行止神色从始至终清淡,两个字写完,便将笔搁到了笔山上,仿若不值一提。 霍香没有书法功底,只认字不认笔迹,否则也不会当初看到拜帖也识不出晏行止了。在她眼中,能让人一眼认出的就是好字,认不出的就是鬼画符。 但她也不愿显得太没见识,便装模作样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接着搬了个墩子坐到晏行止对面,示意他伸手,“大人为我开个张吧。我给你把脉把完。” 她没有仙草,难道还没有甘草吗?早治早好,省得大晚上咳嗽,害得她也不得安宁。 晏行止并不讳疾忌医,以前只是觉得收效甚微,便只逢严重时吃点药,不严重时便随它去了。 他听她这么说,便伸出了手,搁在案上,揶揄:“你若治不好,岂不是败名声?” “左右不是我病,”霍香手指搭上去,“你最好希望我给你治好。” 霍香最担心伤及肺腑,如今仔细诊看了,安心了一些。他当初就没好全,后面也不上心,落下病根。 旧疾之愈,非一日之功,也只能慢慢调养。 霍香收回手,起身去开方子,叮嘱道:“这方子得至少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再看情况。别觉得好了些便停了。” 往后几日,除了晏行止这个自己招揽的头号病患,无一人来求诊。 左边厢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摆着张桌子,便成了诊室。流云陪在旁边,着急问:“怎么一直没人?” 霍香则在翻着医书,倒是一点也不急,漫不经心道:“招牌才挂到巷口几天,谁知道啊,自是没人。” “那不如我去外面站着吆喝?”流云指向外头。 霍香翻了个白眼,“你们真是一对主仆。这冰天雪地的,也不怕冻坏了,再让我给你看?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有病看病,没病也是普天同庆的事,求是求不来的……” 话音未落,便听一阵敲门声笃笃响起,不疾不徐。 霍香和流云登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站起来,小跑着出去迎接,却见罗念一站在门口。 流云见是公子的同僚,只觉白激动一场,拱手道:“罗大人,我们公子不在,您有什么交代……” “我不是来找你家大人的,”罗念一眼神微转,注意到门上挂的牌子,又落到霍香身上,“我是来看病的。不知道是否方便?” 霍香定了定神,赶忙侧身比了个请的手势,“当然。流云,看茶。” 流云只是实心眼,不是傻,哪里看不出罗念一的托词,却无奈霍香又催了一句,只得下去泡茶。 霍香引着罗念一进了左厢房,与之隔着桌案坐下。 霍香下意识扫过罗念一的脸色,问:“罗大哥身体不舒服吗?” 罗念一摇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我是来看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几分兄长的关切,“怎么突然和晏度卿回京了?” 霍香垂眸,将脉诊收到一边,道:“他去杭州当主考官,好巧不巧,遇上了。” 罗念一拧眉,“可惜我当时不在京城,不晓得晏度卿去了杭州。彼时左支右绌,也实在没顾上,不然还能提前写信告诉你。” 霍香听出一些言外之意,关心问:“怎么了?” 罗念一叹气,一副无甚好谈的样子,“当时我们才在凉州打了胜仗,回京复职。本来一切好好的,京中却传起了风言风语,说什么功高震主。皇上已经下旨,让将军调任,卸了凉州的职务,去江西平寇。” 说至此处,罗念一忍不住摇头。 杀鸡焉用牛刀。本来是边塞炙手可热的将领,手握重兵,万人敬仰,却被一纸调令从凉州连根拔起,扔到江西去平几个不成气候的草寇——这不是调任,是雪藏,是折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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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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