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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贺舟这句话开车的伙计和后排的黑眼镜都忍不住笑出声,阿宁没好气的朝着贺舟翻白眼,这熟悉的嘴,她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直接说道:“我先说一下这次要去的地方。”
“不用了。”贺舟抱着刀靠在椅子上道:“老板指哪儿我去哪儿,先补个觉,到了喊我。”
阿宁转头就看见已经闭上眼睛的贺舟,暗暗咬牙,但最终还是闭上嘴转回头,一时间车内空气静谧,连司机放着的车载音乐都小声了一点。
原本贺舟只是想在车开到营地之前小憩一会儿,没想到摇摇晃晃的最后真的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谁压着声音在说话,但脑子却非常混沌,没听清楚说了什么就又睡了过去。
等贺舟醒的时候他睡觉的这辆车已经开到营地停下来了,刚睡醒还有些蒙,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他揉了揉脸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背着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开车门下车点烟,刚抽上一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自己。
“贺舟?你怎么在这里?”无邪刚刚正在跟阿宁理论,就看见临近的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靠在车边抽烟的动作,哪怕不看脸他都能认出来是谁。
贺舟看见无邪怀里揣着一个小包直直朝着自己跑过来,他绕过无邪看向阿宁那边,这女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朝他耸耸肩就跑帐篷里去了。
视线回到无邪身上说道:“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了接了活?”
无邪张了张嘴,干巴巴道:“然后你的雇主就是阿宁?”
“是啊,阿宁他们公司的老板出手大方,钱多事儿少挺好的不是。”
“……”
“你呢,不是前几天还在杭城?”
无邪像是泄了气跟贺舟一样靠在车上,他伸手向贺舟要了支烟点燃才说道:“说来话长……”
“没事,慢慢说呗,我有的是时间。”两人以外的声音出现,循声望去就见黑眼镜在另外一辆车旁边探出个头来。
无邪无语他刚刚就被黑眼镜烦了一通:“不是,你到底是谁啊!”
黑眼镜绕过车子走过来,揽着贺舟的肩膀说道:“我跟阿贺可是有深刻的友情啊!”
贺舟缩了缩肩膀把黑眼镜的手摘下去,往前两步换了个地方靠,黑眼镜满脸笑容的又黏了上去。
“阿贺?!”无邪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能理解,他看向贺舟又回看向黑眼镜,不明白这种家伙是怎么跟贺舟搭上的。
“我们之间可是生死之交……”黑眼镜说着又想把手肘靠在贺舟肩膀上,后者矮身躲过正想抬腿给这家伙一脚,黑眼镜却好像预料到他的动作一样提前躲过。
被这么一打岔,贺舟和无邪的话也继续不下去了,无邪跟黑眼镜不熟,不想在外人面前说自己的事情。
正在这时阿宁让整队开路的声音响起,贺舟和黑眼镜都过去拿装备,无邪跟着两人到分装备的地方,张启灵正好也在。
无邪也要求阿宁给他一套装备,这趟跟着他们一起去,还说既然录像带他也收到了,说明寄出录像带的人是需要他去的,带上他肯定有用。
阿宁其实并没有特别坚定的拒绝无邪,现在无邪都说到这种份上了,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自然顺水推舟,反正对于阿宁来说,无邪的加入只不过是多一套装备而已,这人是自己想要跟着一起走的,生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阿宁这次带来的人很多,比长白山那次的队伍更大,分好装备之后贺舟接到了贰京的电话。
没想到无二白还真是让自己保护无邪的安全,虽然战力不嫌多,但这次老无家是下了血本的啊……
阿宁队伍的车基本都是五座,但考虑到长途沙漠一辆车只坐了四个人。在无邪强烈的要求下,他和贺舟,另外还有一个高加索人和大洋洲人坐在同一辆车。
贺舟上车就开始睡觉,抱着刀完全没有要交流的意思,无邪跟不熟悉的人话也不多,两人坐在后排,和前排两个听着车载音乐已经嗨起来的外国人似乎完全处于两个空间中。
那个高加索人上次跟着阿宁一起去过长白山并顺利活下来了,对无邪那一手驱虫的本事很敬畏,他中文不是特别好,有些蹩脚但还是能听得明白意思。
无邪正从他嘴里打听这次阿宁这个队伍的目的地,和他们所掌握的一些信息。
而那个大洋洲来的中文更好,车载音乐里一些中文歌甚至粤语歌都能跟着唱,普通话口音也很轻,他似乎非常喜欢音乐,哪怕在无邪跟高加索人说话的时候都在小声哼哼。
高加索人见他唱中文歌都这么厉害十分佩服,前排两人用着英文穿插中文聊的火热,无邪那几百年没捡起来过的知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自动运转。
副驾驶的大洋洲人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陶埙炫耀道:“我花了很长时间练习这个乐器。”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陶醉:“中华古典音乐和使用的乐器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我的父亲和母亲就是通过中华乐器才相爱,当我第
;一次听见陶埙的声音时,就被深深的蛊惑了,那种似乎来自于远古,让我有种在和千年之前的人对话的感觉,你知道吗,那种灵魂的共鸣,我就知道这辈子都离不开它了。为此我学习了中文,可我发现简单的日常中文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去阅读典籍,于是我又开始钻研古文,中华古典的诗词歌赋让我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无邪有些震惊于这个来自大洋洲的人居然说起中华文化来滔滔不绝,他似乎看到了这人说到激动处,热泪盈眶的表情。
“毫不避讳的说,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我几乎用尽所有的时间来研究古乐器和它们的使用方法,用它们演奏出绝美的音乐,曾今我读到过一首形容箜篌声音的诗,‘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多么惊才绝艳的比拟,在我心里不仅是箜篌,所有的古典乐器都能被这么形容……”
无邪想喊停了,这人的中文水平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并且话痨程度也同样超过了他的想象。
难以置信,一个大洋洲的人居然在和自己讨论李凭箜篌引?!
“你会吹什么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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