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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嘿?你还坐在这挡我做生意?” 李焕:“我这是替你招揽生意。” 沈棠:“我谢谢您。”说完,她抬脚去踹他腚下的凳子,催促道:“我们快开市了,你快起来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李焕似是听不到她的话一般,别过脸去。 “你这个富贵公子哥,别在这杵着了。” 李焕仍旧不做声,沈棠与他们面面相觑,道:“阿峻,请李公子离开。” 刘峻看着李焕,二人四目相对,刘峻怯怯地退后,不敢上前。沈棠见状,径直上前双手抓着他的衣裳,催促着:“你给我起来。” 二人拉扯间,吴小松提锣敲槌,开始吆喝,宣扬。 沈棠的力气不抵李焕,他岿然不动地坐着,腚似粘在了凳子上一般,她气急地踹了一脚李焕,骂道:“那你坐着,你坐到地老天荒,但凡挪一步,我都瞧不起你!” 李焕低声嘟囔了一句,沈棠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朝他扔了一个凌厉的眼刀,开始煮热锅里的卤汤。 卤香渐渐浓郁,在几人一片吆喝声中,摊子前围上来几个客人,李焕起身招呼他们,一言一行颇有东家的做派。 沈棠喃喃道:“这人是疯了?公子哥上赶着吃摆摊的苦?” 作者有话说: 无 李焕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客官,您闻一闻我们的碎桂皮,品相好,香气浓,您买上几两归家炖肉,邻舍得扒着您家墙头闻香!” 客人被逗乐了,笑道:“你这郎君嘴抹了蜜一般。” 李焕转身夺过吴小松手中的油纸摊在掌心上,抓起一把碎桂皮置放油纸之上,“我啊,先给您抓几两,您回头尝了,若是觉得好,随时来寻我!” 客人连声说好,李焕利落地折起油纸的四个角,扯下裁剪好的细麻绳捆紧,余下一截麻绳便于客人拎在手上。 “共计三十文。”李焕双手奉上货,货离手之时,顺势接过客人递来的银钱,“您下回再来!” 李焕将银钱交予吴小松,他愣住片刻,这人奇怪得很,身着一袭衣料上乘的衣裳,站在摊前逮住客人便滔滔不绝,轻车熟路地卖香料,但他们并不知他为何人也,吴小松茫然地看向沈棠。 沈棠会意,拽着李焕的手腕避至一侧,问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焕扭扭捏捏,一时不回话。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沈棠望着摊前围拢的客人们,少了几分耐心与他周旋,“你不说,我走了。” 沈棠说走便走,“诶!”李焕猛然抓着她的手腕,沈棠抵不过他的力量,被动地往回退了几步,回至他的身前。“我”李焕犹犹豫豫,沈棠抬手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什么?咽喉里塞了癞蛤蟆?” 李焕皱起脸,嫌弃道:“这说的什么话?” 沈棠:“人话。” 李焕:“” 沈棠不耐烦地扔给他一计眼刀,李焕方才如实相告,他与家中一众长辈道出了实话,不欲参与来年的秋闱,不欲步入仕途,家中长辈以银钱裹挟,他信誓旦旦从今往后不沾李家一点荣光,不使李家一文银钱。 沈棠与他拉开些许距离,从下到上打量他,狐疑道:“您也没个落魄的模样啊,想来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李焕缓缓抬手指着束发的簪子,沈棠稍稍睁大眼睛,看得真切些,从前的银嵌玉发簪,变成了现下的木簪,若不是细看一番,瞧不出差别,还是占了容貌的便宜啊。 “那您想如何?” 李焕有些拉不下面子,别过脸躲开她炙热的视线。 “没有闲暇陪你打哑谜。” “我我身无分文了。” 沈棠停住脚步,回身看他,“你身无分文与我有何关系?” “我跟着你做生意。” 沈棠指向摊子,吴氏兄弟携着三个弟兄,加之刘峻,共有七人,人手足够,无须只言片语,李焕便明白她的意思。 沈棠回到摊子,不料,李焕竟又跟着回来,似是不明她方才的意思,继续帮着吆喝客人,直至收了摊子,他亦尾随到了江婆子家门口。 刘峻先行入了院子,沈棠眼疾手快关上一扇门,手把着另一扇门拦在门口,目光熠熠地注视着他:“你是狗皮膏药吗?” 李焕猛地摇头。 沈棠抬手请他离开,李焕没了法子,当即拂衣坐在门槛上,吓得沈棠往后撤,“你作甚?死皮赖脸地不肯走了?” 李焕弱声回应:“嗯” “没门!”沈棠伸手去推他的背脊,“你快走,别给我惹上闲话。” 李焕任由她使劲推搡,上身往前俯晃,腚却一点未挪移,沈棠没了法子,“你乐意做看门狗便坐着吧。”她瞥了一眼江婆子的屋子,特意提高声量:“一会儿叫江婆婆看见了,抄起扫帚把你扫出门。”说完,她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李焕回首看着她的背影:“你你说走便走啊?” 江婆子闻声而出,沈棠稍稍敞开窗子偷瞄,见江婆子请他入院,沈棠诧异地伸手,嘟囔道:“今几个吹的什么邪风?江婆子竟待见李焕了!” 过了三日,日辉仍未穿透云层之时,马车已在院外等候,梁宜夫家离着青溪城且得三个时辰的脚程,沈棠须得趁早前往,她从门内探头看了看,察觉少了些什么。 “江婆婆,您不是要雇两个魁梧汉子与我一同前去?” 江婆子:“莫急,人一会儿便来。” 沈棠在院中一边等候,一边进食肉包子。 “江婆婆,我来了。”李焕忽然出现在院门口,他换了一身粗衣布衫,下巴的青茬惹眼,若不是与他熟络,否则一时认不出来。一口包子含在沈棠嘴中,她瞪圆了双目看着他。 江婆子热情迎他,并与沈棠言,李焕便是她雇来的汉子。 沈棠闻言,咽喉似被人掐住了,勉强咽下嘴中的吃食,指着李焕:“他?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没准儿还得我护着他!” 李焕猛然甩出长鞭打在青砖上,扬起些许尘埃,唬住了堪堪走出屋子的刘峻,直呼:“李焕哥哥,您竟会耍鞭?” “经年在外,须得有武艺傍身。” 沈棠回忆起初次遇到李焕,他挨了她的棍子,又掉入粪坑,不似身有武艺的模样,嘴快道出心中质疑。 李焕辩解:“周遭一片漆黑,你悄无声息地靠近,我身后并无双眼,如何防得住你敲了我一闷棍。” 沈棠挠头,后世的影视剧中,高手皆耳目通达,人还未近身,已被一招毙命。 “至于我又不知你们的粪坑是何样式,一时不慎掉入。” 沈棠想了想,他的话有几分道理,富贵人家的茅房与寻常人家的茅房,如何相较? “你老实点,别给我惹事。”沈棠说完,便踏上马车,不料李焕也随之上了马车。 二人一路上,时而拌嘴,时而闭目小憩,颠簸了三个时辰,终是到了梁宜夫家。 沈棠掀开车帘一角,望着梁宜夫家的院门,叮嘱李焕:“一会儿见机行事,你势必要护着我。” 李焕正色道:“我乃一介男子,定不能让女子在前挨打,定会护你周全。” 沈棠征了片刻,点点头。 “来人呐,开门!”沈棠站在院门外,双手用力拍门:“梁娘子,您在家吗?” 李焕亦随着她叫门,不多会儿,门内传来叱骂声:“何人在门外嚷嚷?” 沈棠软了些声量,道:“我是梁宜娘家的亲戚,来此处经商,顺道捎带了些礼前来探望她。” 门内的人闻言,开了门。 李焕含着笑意递上江婆子备下的礼,皆是梁宜平日里心仪的糕点。 婆子收下礼,迎他们入院,道:“你们来得不巧,梁娘子卧病在榻,你们一会儿在院中稍候,允我先行知会一声。” 二人点头应下,随着婆子进了梁宜居住的院子。 “你们给我滚!”随着怒斥而来的是瓷碗摔在地上的碎裂声,屋内之人继续怒吼:“你们现下这般糟蹋我,吃准我势头落了,做不了这个家的主了!” “娘子,您消消气!” “给我去唤夫君来!” “娘子,李娘子害喜,东家东家在李娘子屋里。” 一声尖叫响彻在院子里,院中三人面面相觑,婆子低声道:“二位的心意,我替娘子收下了,你们看”她面露难色,指了指屋内,婢女正捧着瓷碗碎片,着急忙慌地出来。 沈棠:“娘子既身体有恙,我们更要进去瞧瞧了。” 婆子伸手阻拦,沈棠转换了神情,肃色注视着她:“我们是娘家人,婆子拦着我们是何意?” 李焕在身后挺直腰背,宽实的胸膛往前挺,鼻孔微张,一声粗重的闷哼传出,给她作势。 婆子:“那那你们请。” 婆子携婢女匆匆出了院,沈棠快步入屋,李焕站立院中等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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