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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袁雅蓉,平日里看她挺乖巧的,不像这般不知廉耻的人啊! 郭氏不敢再上前去,偷偷地溜出大门外来,与肖大婶撞个满怀。 阿娈被撞了一下,肖大婶连忙哄了哄,怨着郭氏:“你干什么?怎么冒冒失失的?” 郭氏不敢在外头声张,拉着肖大婶往自家院子跑,还把大门关上,走到了最里头厨房外停下。 “娘!他们俩在卧房里。” 肖大婶一脸震惊:“在……在卧房?干什么呢?他们在干什么呢?你看见啥了?” 郭氏:“我没看见,门关着的,只是听见……” “听见什么了?”肖大婶逼问着。 郭氏不好说出口,一脸难色:“要不……你,你自己去看。” 瞧她这个样子,肖大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敢相信两个孩子能做出这等事。 思忱一番,肖大婶把阿娈抱给郭氏,自己往隔壁去。 郭氏见孩子不哭了,将阿娈抱到厨房的深浴桶里,还给她放了拨浪鼓和小铃铛,“阿娈自己待着啊,娘一会儿就回来。” 跟着来到隔壁,肖大婶已经站到了门外。 里面木头嘎吱作响,声音持续不断,还伴随着两个人的喘息声。 “好沉!停停停,停一下,歇会儿。” 忽然房里咚地一声,袁雅蓉一声惊呼:“啊——好,好痛!” 听见这声音,肖大婶气得脸颊肉都在哆嗦,随即推开了房门,一声震怒:“三郎!” 只见里面一人站床头一人站床尾处,袁雅蓉方才搬的时候手被夹了一下,还在揉着手。 “娘?”肖三郎累得满头大汗,一脸疑惑地望着母亲,不知母亲为何这般生气。 看到里头的场景,肖大婶和郭氏也愣了。 怎么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肖大婶怒气渐渐平息,转头看向郭氏。 郭氏羞愧得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两人不说话,肖三郎走过来看袁雅蓉的手,“夹到手了?严不严重?我看看。” 袁雅蓉把手翻出来,“没事,揉一揉就好了。” 手掌上的肉只是夹红了,没有破皮出血。 肖大婶缓了片刻,问道:“你俩要搬东西,怎么不说一声?虎子不在,就你们这么搬要搬多久?” 肖三郎:“都不知道你们何时回来的,我不信没有二哥这床就搬不动。” 说罢四个人一块儿,将床搬起来往里靠,转瞬的功夫,床就挪到了里头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无 丝织坊 床搬好了,肖大婶拽着儿子赶紧离开。 到晚饭的时候,饭桌上静悄悄的。 虽然肖大婶和郭氏都没说什么,但袁雅蓉大抵能猜出来是为什么。 郭氏和袁雅蓉先吃完了,接着给阿娈喂饭,一人抱着,一人负责喂。 如今的阿娈已经能吃大米饭,甑子最中间的饭最软烂,阿娈一顿能吃小半碗。 水蒸蛋挖两勺,拌在米饭里,还有切成碎煮烂的青菜羹,阿娈一口接着一口吃。 肖大婶也吃完了,走堂屋来伸了伸腰杆,瞥见大门外一个熟悉身影。 “秀儿啊!怎么这么晚才回啊?吃饭了吗?” 门外罗阿秀听见声停下来回道:“不想吃,太困了,我回去洗洗先睡了,走了啊表姐。” 肖大婶站在门口,目送罗阿秀回家进了门。 总觉得不妥,她到厨房拿了个大碗舀了半碗饭,上堂屋桌上夹菜。 “阿秀这几天都没见着人,怕是丝织坊里有赶工,这不吃饭怎么成?我给她弄点去。” 眼看碗已经冒尖了,阿娈的饭也喂完了,袁雅蓉站起身:“我去给秀姨送吧。” 罗阿秀的房子还在巷子深处,袁雅蓉只是曾经路过外头,还没进去过。大门半掩着,直接端着碗推开门进去。 “秀姨?” 这院子布局与肖家王家的院子一模一样,堂屋里黑黑的,只有厨房里有微弱的烛光。 罗阿秀听见声音走出来,“哎哟,表姐怎么还让你送饭过来?” 二人往堂上走,罗阿秀招呼着袁雅蓉坐:“阿蓉第一回来吧?快坐,我给你倒茶。” 袁雅蓉:“不用了秀姨,我刚吃了饭喝过茶的。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罗阿秀又坐了回来:“那行,你渴了自己倒啊。” 说不饿是假的,罗阿秀中午只吃了一个饼,回来路上街边的饭馆都有人,她只在太困太累,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袁雅蓉环顾着四周,堂屋一个角落里摆着香案,供奉着几个牌位。 与肖家堂屋不同的是,这里的饭桌只是一张四仙桌,饭桌后面还放着一张织机。 袁雅蓉好奇地起身走过去看,她还没见过织机,旁边篮子里还放着两张织好的布样。 “秀姨,这是你织的吗?这花纹样式真好看。” 罗阿秀嚼了嚼嘴里的菜,“半年前织的,最近几个月丝织坊忙不过来,家里的织机都落灰了。你要是喜欢,送你吧。” 袁雅蓉轻轻抚摸着精巧细致的纹路,“这怎么好意思呢?” 说着罗阿秀放下碗筷走过来,“我屋里的布样还多着呢,拿去做个荷包,做双鞋也好看。你要是喜欢,我下回从布坊里给你带些回来,这料子做裙子衣裳也不错的。” 想起自己房间里的布样还很多,拿起烛台,叫上袁雅蓉来到北屋。 进门里面还漆黑一片,只有罗阿秀手里的烛光闪烁着。 袁雅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等到罗阿秀再点亮一盏灯,房间慢慢的亮起来。 屋内红绸子红帐子,床上的被褥也是红红的,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了,成色像是十几年前的,但还是觉得一片喜庆。 靠墙的长条桌上有两支燃到一半的红烛,红烛的红是那种陈旧的浅红,看起来经常擦拭,但细看上面刻的花纹缝隙有明显的灰尘。 罗阿秀打开一个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各色各样的料子。 袁雅蓉看花了眼,还记得闺阁时,每到做衣裳的时候,母亲会让外头布庄上的伙计送来时兴的料子挑。如今看了秀姨这满箱子的布样,简直堪比一个布庄。 料子翻了不到一半,手里已经拿不下了,全是喜欢的料子。 “要是挑不出来,明儿跟我到丝织坊看看去?” 袁雅蓉想起了自己手里的银两,缓缓将手里料子放下。 “去年刚来这儿,婶子给我买了几身衣裳,还有婉儿那柜子里原本还放着两身,虽然长了些,我凑合着也能穿。” 罗阿秀:“姑娘家衣裳还嫌多啊?”说完无意地又问道:“诶?你认识婉儿吗?” 袁雅蓉想都没想:“嗯,我们一块儿念书……” 当她意识到不妙,话已经说漏嘴。 罗阿秀也觉得奇怪:“你跟婉儿一块儿念书?你不是表姐那什么三舅奶奶外婆的什么什么……” 之前肖大婶告诉她的,说了一长串关系,都没记住。 袁雅蓉沉默了片刻,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其……其实我与婉儿的关系更近,打我爷爷辈起就在京城做生意,几岁的时候就认识婉儿了。” 罗阿秀没有多想,“嗨,那这就更好了,那丝织坊就是婉儿的产业,你拿几块料子做衣裳,她还能不答应?” 之前曾听说王婉儿在临安有产业,那是沈贵妃生前留给她的嫁妆。 罗阿秀收拾着料子,“近日天天在丝织坊里授课,明日我正好歇歇,带你上丝织坊看看。” 袁雅蓉:“秀姨还授课啊?” 罗阿秀回道:“来了些小姑娘,到丝织坊来学手艺的。” 袁雅蓉脑子一转,“那她们学成以后是不是也能留在丝织坊?” “那是自然,我们丝织坊挑学员也是有要求的,有学得快的人,一个月便能织布挣钱。” 袁雅蓉更激动了,她眼下正愁没地方挣钱,犹豫了下问道:“秀姨,我能学织布吗?” 罗阿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觉着倒是一个静得下心的人,“你织过布吗?” 袁雅蓉摇了摇头:“织布没有,只会点女红。” 罗阿秀毫不犹豫应下:“也行,明日跟我到丝织坊试试,看看你有几分天赋。” 翌日,一大早众人给肖大婶和肖三郎送行。 虎子特地赶早回来,弄了一张临安到泉州的最安全的官路图纸,叮嘱肖三郎:“一定看着图纸走,走错了闯进哪个山大王的贼窝我可捞不了你。” 肖大婶在一旁嘱咐郭氏,听到虎子的话后转过身骂道:“臭小子,你老娘要出远门,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虎子挠了挠头:“娘,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千万别为了赶时间超近道。” 肖大婶:“到底谁赶路喜欢超近道?三郎比你谨慎多了。” 说完后,肖大婶又把阿娈抱过来,“你姑娘在学走路了,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家外都是阿贞一人忙活。你下值别只顾着自己出去鬼混,回家多陪陪你媳妇和孩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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