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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路沉回到羊粪胡同那处小院。
入夜,路沉吞下那枚梅花丹。
药力化开,初时只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缓缓蔓延四肢。
他裹紧被子躺在炕上,闭目调息。
没过多久,那暖意忽地一滞,随即化作阵阵诡异的麻痒,仿佛有无数细虫在血脉里钻爬。
路沉额角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呢喃。
起初是模糊的杂音,渐渐变得清晰。
却是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黏稠扭曲的低语。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竟贴着他耳膜,一字一字挤出他能听懂的话
“娘……娘……”
“剖开肚子……放我出去……”
凄厉的童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冰冷,像从他自己肚子里爬出来。
路沉猛地睁眼,一把抓起炕头的白酒,咬开塞子就往喉咙里灌。
烈酒灼喉而下。
腹中陡然传来一声尖厉的、非人的惨叫。
随即,万籁俱寂。
那诡异的麻痒与低语并未彻底消失,而是沉入了更深的地方,化作一整夜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噩梦。
天明时,他坐起,只觉气血凝实了许多。
唤出界面
《梅花拳·残》(粗通皮毛&nbp;909%)
熟练度涨了整整9%。
那梅花丹,果真邪门,也果真有用。
若能再得一颗,突破或许就在眼前。
他不禁开始盘算起下一次小试了。
清晨,路沉在街边摊坐下,要了碗豆浆,一碟煎包。
煎包咬下去,里边的馅儿是白菜帮子剁碎了混着点油渣,又糙又涩。
以前,这样的煎包他能一口气吞下三碟,还觉着是难得的美味。
如今跟着金铭下了几回馆子,肚子里装过几顿油水,嘴竟不知不觉被养刁了。
他没停,就着豆浆,一口一口,把整碟包子全咽了下去。
付了几文钱,他起身往武馆走。
行至半途,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路沉起初以为是片厚重的云飘过,可那黑暗来得太快、太沉,几乎眨眼间就吞没了日头。
他下意识抬头——
头皮骤然一麻。
那不是云。
是虫。遮天蔽日的虫。
最小的也有人头大小,甲壳泛着油亮的黑褐色;大的竟堪比奔马,臃肿的身躯在低空缓缓蠕动,口器开合间滴下黏浊的液体。
它们层层叠叠,挤满了天空。
阳光被彻底阻隔,街道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昏黄。
街上死寂了一瞬。
随即,炸开了锅。
“虫灾——!是虫灾!”
“快跑啊——!”
哭喊声、尖叫声、撞翻摊位的碎裂声瞬间撕破了晨间的平静。
人们像炸了窝的蚂蚁,惊慌失措地推搡奔逃,撞开门板往屋里冲,或被绊倒在地,又被后来者踩踏。
路沉来不及多想,转身,朝着羊粪胡同的方向猛冲!
他冲回小院,反手闩上门,凑到门缝边,抬眼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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