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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钱花哪儿去了?”
“剪……剪头发。”她嗫喏。
然后被爸爸用衣架逼到了门边,那时刚好对面还有一家租户,隔着窗户邻居哥哥不解望过来。
晚上吃饭,她拿着钥匙上楼准备开门,邻里的门也打开了。
邻居哥哥走出来,拿着一个小小的红包。
“新年快乐!”
她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架伤痕隐隐作痛,一颗自尊心痛到了青春期结束。
后来她傻傻地暗恋了他五年。
“谢谢先生。”江白咬住下唇,声音却是哽咽的。
兰萨罗特岛很温暖,海水很热,正适合下海。
不过国外比较开放,拥挤的沙滩四处可见裸人晒着阳光浴。
江白拽拽祈聿的胳膊,对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她们真的什么都没穿?”
一个个如上了巧克力釉色的圆润屁股蛋子齐排躺,对中国人来说多少还是有些震撼了。
“你可以上去打个招呼。”祈聿调侃道。
江白脸埋进他胳膊:“不行,万一她站起来了怎么办!”
祈聿噗嗤笑出声。
海上项目绚丽又刺激感官,热气球、皮划艇、游艇、潜水艇、海钓船应有尽有。
江白跃跃欲试,祈聿带她去报名了香蕉艇,他没换泳装,就只给江白一个人报了名,站在一边等轮次。
当江白看到那个冲出去的皮艇神龙摆尾甩飞一个人,就像虎鲸给度假的蝠鲼突然来一个大逼斗,顿时摇了摇头,惨白着脸说要退票。
“你身上有救生衣,不会有事的。”祈聿安抚她。
“不行,我浮不起来!”她脸皱成了苦瓜。
不会游泳的人坚信任何装置都无法拯救她们溺水。
祈聿带她去旁边的小泳池尝试憋气和浮水,江白一浸下去,不到两秒从水里蹿出来,连连叫道:“唔先生、先生,我真的憋不住了。”
他暗自纳闷,自己不算游泳健将,但真的连基础的都教不会吗?
又带着江白尝试了浮水,吓得她抱着祈聿的胳膊往上爬,皱着鼻子娇气道:“好咸啊,真的喝不下水了。”
最终还是退票了。
祈聿租了个摩托艇,终于想起自己还没有荒废的那个技能。
“带你去海岛周围看看风景。”
江白本以为这是最不刺激的了,她坐上去后才发现浑身性命系于一人是什么感觉。
“好——陡——啊——”
“你说什么——”
“祈聿——你要把我甩下去了!!!”
“哈哈哈——”
“你怎么在云上面飘啊啊啊啊————”她被吓得声音既发软又兴奋激动。
江白的手从刚开始抓着摩托艇和他的衣角,到中间直接扑上去狠狠抱住他的腰身,海风呼呼往纱衣里灌,像是坐飞机一样的感受。
他的腰身坚硬有力,那张背,比儿时父亲的背更加可靠的。
江白死死闭着眼睛,到最后也像是习惯了激情与速度,睁眼瞄一下四周。
这一睁眼她就愣住了。
海鸥、鸟雀环绕海岛,白、黄、蓝组成她没见过的图景,有一只白色的巨型怪物在无人开发的沙滩上行走。
第一眼,它与自由的风融为一体。
它是依靠着风力自由前行的仿生兽,白色巨帆和塑料管在风力下有了生命,温柔且美丽。
“好神奇……”江白完全愣住了。
这个巨大的怪物是她几十倍的体积,却不依靠任何动力完成了永动。
“利用木牛流马原理制作而成的仿生兽,TheoJansen每年会来海滩展现他的艺术品。”
江白怔怔看着,一时不知道是仿生兽赋予了风生命,还是风赋予了仿生兽生命。
她一边跟在“怪物”身后,一边捡着喜欢的贝壳石头。
看见它走远,江白又撒脚丫子加快速度跟上去。
她回归了童年无忧无虑的自己,欢快地转圈。
在看到祈聿慢慢跟上来后,江白沿着海岸线跑得更快了,她张开双臂,享受海风湿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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