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秦淮风月(第1页)

许鹤年坐在桌边,低头喝粥。“今日陛下设秦淮宴。”“嗯。”“你会去。”许鹤年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殿下知道?”“陛下昨日已经传了话。”李润卿抬眸看她。“你如今是许氏家主,陛下的宴,你推不得。”“臣知道。”许鹤年应了一声。过了片刻,她又忍不住问:“殿下也去?”“去。”就一个字,许鹤年低下头,没再问。吃完饭,她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李润卿忽然叫住她。“许鹤年。”她回过头。李润卿坐在窗边,晨光落在她肩上,神色一如往常。“你的伤还没好,今晚少喝些酒。”许鹤年怔了一下。“臣酒量还好。”“我知道。”李润卿垂下眼。“所以才叫你少喝。”许鹤年没忍住笑了一下。“好。”她出了静芙宫,直到走出宫门,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起来。秦淮河的灯,是从天擦黑以后一点点亮起来的。先是河岸两侧的灯笼,再是画舫。最后连桥下的水都浮着碎金似的光。今夜李昭衡设宴,百官与勋贵皆在受邀之列。到了酉时,河面上的画舫已经挨得密密匝匝,丝竹声隔着水传开,岸上的酒楼也跟着热闹起来。建康最繁华的时候,大抵就在这种夜里。城里稍有些身份的人,几乎都来了。世家公子、宗室子弟、新科士子,还有朝中的官员。甚至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几位老臣,也都换了便服,坐进了画舫。朱门贵客乘车而来,年轻士子成群,借着酒意谈诗论政。河上的歌姬唱着新曲,船头悬着宫灯,偶尔有笑声从一艘画舫传到另一艘。许鹤年下马时,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车驾,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没有佩太多饰物,只在腰间挂了一块玉佩。她抬头看了一眼。水榭临河而建,三层高台,檐角挂着金铃。宫人沿着水岸铺了数十丈红毯,侍女提灯而行,衣袖翻飞间,香风一阵阵地飘过来。沉舟跟在她身后,低声道:“陛下这次倒是舍得。”许鹤年笑了笑。“陛下什么时候不舍得?”说完,她将马鞭递给侍从,径直往里走。刚踏上水榭,便有人迎了上来。“许家主。”是王氏的人。许鹤年脚步没停,只略一点头。“王大人。”来人笑得客气。“家主如今可真是难请。前些日子想请你去府上喝茶,几次都没碰着人。”“公务缠身。”“也是。”那人笑意更深。“如今许家主手里的事,可比从前多得多。”许鹤年没接这句话。“进去吧。”那人侧身让路。“王家主还在里头等着。”许鹤年眸光微动,倒是没想到王氏今日会这么直接。水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酒香混着花香,歌姬在珠帘后抚琴,几名舞姬踩着鼓点旋身,裙摆像水一样铺开。李昭衡坐在主位。今日的皇帝没穿朝服,只着一身暗金常服,怀里还搂着一个刚刚献舞的歌姬,他贯会享受。“来了?”他远远瞧见许鹤年,笑着抬手。“许爱卿,坐朕近些。”许鹤年拱手。“臣谢陛下。”她坐下不久,李昭衡便举杯。“今日纵情欢歌,秦淮灯火正好,诸位尽兴便是。”一句话落下,席间顿时有人笑了。真正落座后,许鹤年才发现今夜来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多。王氏、谢氏、沉氏几家都来了人。朝中的官员占了一半,剩下的则是各家年轻一辈。还有不少新近入仕的士子。那些人坐得靠后些,酒却喝得不少。其中一人正与同伴争论北地诗风,声音越来越大。“如今建康诗会,十首里有八首都写秦淮春色,未免俗了些。”旁边有人笑道:“你若嫌俗,明日自己写一首不俗的。”“我若写出来,你替我传遍建康?”“自然。”“那便一言为定。”众人笑成一片。许鹤年听见,也跟着笑了笑。这才是建康,繁华是真的,热闹也是真的。可热闹背后藏着什么,没人会摆到桌面上。酒宴很快便正式开始。歌姬登船,一曲接着一曲。舞姬踏着鼓点旋身,衣袖扫过灯影。河面上的画舫也逐渐动起来。有贵公子醉后起身,非要与歌姬对诗,引得满船哄笑。另一边,几个士子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谈论的却仍是朝局。“听说陛下最近要动江南粮运?”“你小声些。”“这里这么多人,谁不知道?”“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几个人对视一眼,很快又笑着把话题岔开。最近建康城里谈得最多的,便是这个。许鹤年靠在席边喝酒,偶尔应上两句。直到一名女子走到她面前。“许家主。”许鹤年抬眼。王妍。王氏嫡女。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长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钗,打扮得并不张扬。可她一出现,附近几桌的人明显都安静了些。许鹤年放下酒盏。“王姑娘。”“一个人坐?”“暂时。”王妍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我还以为许家主身边该有不少人。”许鹤年第一次那么希望谢云深能在自己身边。“今日人多。”“人多才热闹。”王妍替她斟了一杯酒。“不过,热闹归热闹,总不能总是一个人。”许鹤年眉梢轻轻一动。“王姑娘有话不妨直说。”王妍也不绕弯子。“听说许家主近日忙着处理族中事务?”“家事而已。”“家事也是大事。”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许鹤年。“尤其是许家主如今二十有余,身边却一直没有个能替你分忧的人。”许鹤年端着酒杯,没喝。“王姑娘这是在替我操心婚事?”“若说是呢?”四周的声音似乎小了一些,许鹤年却神色不变。“那便多谢了。”王妍笑了。“许家主不问问是谁?”“不必。”“为何?”“婚姻大事,总不能听别人安排。”王妍看着她,半晌,轻轻笑了一声。“许家主倒是个有主意的。”“过奖。”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小几,看起来是在闲谈,实际上每一句都在试探。许鹤年自然不会给她答案。她低头饮尽杯中酒,正准备起身,余光却扫到另一侧。李润卿坐在李昭衡下首,一身素色宫装,袖口压着极细的银纹。她没有饮多少酒,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秦淮河上灯火那么盛,她坐在那里,却像与这片喧闹隔着一层。许鹤年看了她一会儿,直到李润卿忽然抬眼。两人的目光撞上,许鹤年心头微微一动。可李润卿只看了她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在人群中随意扫过,许鹤年也收回目光。李润卿从头到尾都没有往她这里看,至少许鹤年是这么觉得的。她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歌舞,看河灯,看皇帝与群臣谈笑。偶尔有人向她敬酒,她便淡淡应下,安静得像今夜与她无关。许鹤年却莫名有些烦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李润卿看过来?还是等她对刚才王妍的话有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王妍起身离开,许鹤年又看向对面。李润卿正在与身旁的女官说话,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往这边偏一下。许鹤年握着酒杯,忽然觉得杯里的酒有些苦,她低头喝了一口。“许大人。”有人来敬酒,她笑着举杯。“请。”酒一杯接一杯。秦淮河上的歌声越来越响,远处有人放起灯船,数十盏莲灯顺着水流缓缓漂走。满河灯火。满城欢声。许鹤年却第一次觉得,这场宴席似乎没那么有意思,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明明那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可就是这样,反而让她心里生出一点说不出的不痛快。直到宴席散去。许鹤年起身离席,经过李润卿身边时,两人隔着不过几步。她本以为至少会得到一句话。可李润卿只是端起茶盏,淡淡道:“许大人慢走。”公事公办,疏离得挑不出一点错。许鹤年脚步顿了一瞬。“殿下也早些回宫。”“嗯。”许鹤年走下画舫,夜风迎面吹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灯影落在她侧脸上,安静、端庄,看不出半分情绪。许鹤年收回目光,她现在觉得心里堵得慌。翻身上马,马蹄踏过秦淮河畔青石路。身后的歌声仍未停,建康依旧灯火通明。这满城繁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我在诏狱看大门

我在诏狱看大门

新东方烹饪学校毕业生重生成了大明朝的贫困人口,有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大名万达。有啥办法,只好安慰自己这辈子是广场舞小王子了,囧六岁的万达很是愁闷家里除了他只有两个男人,唯一的姐姐入宫去了,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庭的重任(做饭)。几年后,万达在镇上饭馆打工,听到风言风语入宫多年的姐姐得罪人,貌似被打入冷宫很久了。又过了几年,已经是主厨的万达,目瞪口呆地见到了一群锦衣卫哗啦啦地包围了酒楼。二少爷!皇贵妃娘娘让我们带您回京!二少爷!您的姐夫封了您锦衣卫千户的官职!所以,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是大名鼎鼎的万贞儿?大明皇帝朱见深是我的姐夫?我要去做锦衣卫去了?哦不!我不要去诏狱,我不要当锦衣卫,绣春刀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我是拿菜刀的。皇帝姐夫那你就去看大门吧!...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人在日本,遇上清纯高专DK[咒术回战]

我,念初,一个种花女高中生,在繁忙的学业之馀,偶尔以自己的方式放松。一场意外,我拿起行李飞往日本。谁料,来到日本东京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种怪物。当我处于危险之中时,两个制服少年凭空而出,他们叫它咒灵。点击就看我如何狼狈救下星浆体,温柔撕掉苦夏剧本,酷炫阻止涩谷事变的悲剧结局,帅气站在脑花头顶。注意本文第一章使用第二人称,之後是第三人私设把五年级改成四年级,上五年太长了呜呜,我不想让念初上五年,太累了。排雷含少量戏曲元素内容标签综漫甜文咒回轻松日常HE...

赵沉茜容冲

赵沉茜容冲

摄政长公主赵沉茜年轻貌美,权势滔天,却也臭名昭著。据说她原本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长女,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她那三位驸马。第一位驸马是天纵奇才的少将军容冲,少年的爱轰轰烈烈,满城皆知,但容家一朝倾覆,赵沉茜立刻解除婚约,连出宫看容冲一眼都不曾第二位驸马是富可敌国的云中城少主卫景云,但卫景云意外受伤,成了废人,她连婚礼都没举办,马上换新人第三位驸马是谦谦如玉的世家嫡长孙谢徽,谢徽终于架住了她的克夫命,然对方另有所爱,夫妻多年分居,形同陌路。这样一个恶女,最后因妖兽袭击孤死雪原,无数人拍手称快。赵沉茜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再一睁眼,六年已过,她还活着,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而她的三位前驸马却各自功成名就,不知为何都在寻找复活秘法。面前拍卖会掌柜正和她说你可要学得像些,今日那三位都在,只要骗到任何一个,我以后哦,你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些年不断有人劝他那个女人薄情寡义,她不值得。坠欢莫拾,容冲,你该向前看了。容冲我知道。可是,他已尝试了许多年,却依然爱她。坠欢莫拾,酒痕在衣。酒初醒,意难平。他还没有报复她,她凭什么敢死?...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从海棠市逃出来的男人/要你寡[穿书]

易真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身下是只在海棠文里见过的八百平米大床,头顶是光芒四射的意大利吊灯。他身上烫得似乎是发了高烧,脚上哦,脚上还拴了个大金链子。什么情况?他还没反应过来,床前就嗡地出现了个男人的影像。终于开口了。苍白英俊的男人露出温和微笑,关切地端详易真我还以为,嫂子永远不会求我了呢。容鸿雪,海棠寡嫂文知名参与用户,资深冷酷无情小叔子,人生存在的意义唯有复仇二字。性格狂放不羁,为人神经病,不将任何嫂子放在眼里。自从他当家做主之后,时时沉浸在成功复仇,自己是个带孝子的喜悦中。某天一时兴起,决定探望一下被他得手的,身娇体软的小嫂子那天他后院起火,被苏醒的寡嫂一套连招,掏到吐血三升。普通的寡嫂人格和人生只有一个能够保全,面对强势小叔子毫无还手之力,每天忍气吞声,以泪洗面。特殊的寡嫂刺客大师,制毒王者,八百里开外一箭爆掉敌人的飞艇,生嚼活蝎而面不改色。普通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特殊的小叔子恃强凌弱,禽兽不如,视世俗道德如草芥,嫂然后被嫂子抡起拳头一顿毒打。—阅读指南大改了主线,不土也不雷了,但还是爽文星际背景,这次玩古风赛博攻和受都挺不要脸的,都不是正常人谢谢各位老铁的支持!感谢酒肉朋友星球酥的文案修正!这个女的实在是有点东西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