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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紫藤花开的季节,浅紫色的花瓣被骤雨打落,几乎将回廊的石板路上铺满。
童画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望月亭内的长凳上,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仿佛和大雨滂沱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雨滴从花丛的空隙间落下,将他浑身淋得湿透。
陈默走到他的身前停下,因为跑的太快,微微喘着气。
童画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见到来人是陈默,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陈默以为他会苛责,会发火,会攥着自己的手腕质问为什么耍他。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双目微红,嘴唇苍白得毫无颜色,雨水顺着几缕湿透的头发滴落,目光沉静又复杂,带着几分委屈、不解和欣喜,宛如一只被遗弃在雨中的、无家可归的小奶狗。
没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春风得意的校草气势。
陈默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心里顿时就腾起一股无名火,恨不能给他一拳。
拳头举到一半,却只是在童画的肩膀处轻轻捶了捶。
“你是个傻子吗?等不到人不知道回家啊!”
童画握住陈默的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我怕我走了,你又来了。”
陈默怔了怔,更气了:“要是我一直不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
陈默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直愣愣地看着他。
童画忽然举起手,遮在陈默的头顶,语气里有些责备:“出来怎么不带伞?”
自己在雨里淋了一个小时,都成落汤鸡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陈默看着童画,不知道怎么,生平头一次有了做错事的感觉,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你这个人真的是……”
童画忽然伸手将陈默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被夜雨淋得冰凉的侧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语气微微有些委屈:“陈默,好冷。”
陈默本就心存愧疚,当下也没有反抗,任由童画抱着,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童画抬眼,看向伫立在不远处的那个撑着伞的人影,环在陈默腰间的双手抱得更紧了些。
眸底黑暗沉沉。
伞下的人握着伞柄的手蓦然收紧,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远远地和童画对视着。
童画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抚上陈默的后脑勺,偏过头轻吻着陈默的头发,眼角的余光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再偏过头来时,人影已不在原地。
陈默完全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何事,只是觉得这个拥抱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些。
忍耐了片刻,轻轻挣开童画的双手,说道:“赶紧回去吧。”
童画收起眼底的黑暗,恢复成小奶狗的模样,低声道:“不想回家。”
陈默微微一愣,童画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应该就是他那位一言难尽的老妈了吧。
想着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你得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要不然会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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