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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灯在白奚这边,白奚却踢了踢贺缚苍的腿,让对方关掉。
大概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点胡搅蛮缠,贺缚苍准备起身的前一秒,白奚“啪嗒”一声,自觉地把灯关掉。
房间里瞬间暗下来,白奚回到被窝。
黑暗中,床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白奚缓缓转到贺缚苍那边,先是眯起眼睛,然后适应了一下不算明亮的环境。
最后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缚苍的侧脸轮廓。
白奚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碰上贺缚苍的侧脸。
从额头开始,沿着眉毛的形状慢慢描摹,而后滑过山根和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双薄唇上。
手指下的唇瓣上下翕动,白奚下意识缩回手。
下一秒,床上响起贺缚苍的性感男声。
“奚奚,睡不着的话,我们做点别的?”
白奚老实了。
“……能睡着,这就睡。”
白奚不是糊弄贺缚苍,他是真的说睡就睡。
不仅睡得快,睡眠质量也很好,双手双脚无意识靠近旁边的热源,把贺缚苍当成了长条抱枕。
*
第二天是有着太阳的大晴天,白奚站在落地窗前,像模像样的眺望远方。
仰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温水,咂吧两下,出一声惊叹。
“这水真不错!”
仿佛里面不是什么没滋没味的凉白开,而是珍藏多年的名酒。
不小心路过的贺缚苍:“……”
不愧是奚奚,一晚上过去,不仅没被病痛打倒,反而变得生龙活虎,现在还学会了苦中作乐。
一杯温水都喝出了品酒的悠闲。
白奚余光注意到男人眼里的无语,像只晒太阳被打扰到的小动物,立刻缩起原本大剌剌张开的四肢。
他放弃手里的温水,一张脸变得苦兮兮。
“贺缚苍,我什么时候才能喝饮料啊?”
白奚一想到自己要过上那种食不下咽的苦日子,眼里就流出了悔恨的泪水。
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在出前拿出小本本,把贺缚苍说的话全都记下来,按条执行。
贺缚苍看青年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放开了一点限制。
“可以喝一点常温的,但不能太多。”
白奚将剩下的温水一饮而空,出乎贺缚苍意料地说道:“等我好了再喝。”
后面豪情万丈地紧跟着一句,“到时候我要喝个痛快!”
贺缚苍:“……”
活该生病。
还没来得及夸觉悟高,奚奚就现出原形了。
贺缚苍不想表什么感想,他朝着厨房走过去。
白奚不管贺缚苍怎么想,他看了下今天的行程。
简单来说,上午可以自由活动,下午要和晴天医疗的人对接,晚上再一起吃个饭。
索性现在没事,白奚从落地窗前离开,想躺在沙上等饭吃。
咸鱼的心态在看到男人的背影后消失,白奚半路改道,决定帮贺缚苍干点力所能及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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