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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球,对英吉利而言,并非救赎,而是另一场更为精细的折磨。他隐藏在伦敦残破的地下网络系统中,这里还残留着一些旧时代未被完全摧毁的设施。凭借着恢复的记忆和顽强的意志,他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自我修复。
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遗忘之墟留下的创伤深入骨髓和精神域,每一次尝试调动能量修复身体,都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他时常在修复过程中因无法忍受的痛苦而昏厥,又在冰冷的黑暗中因噩梦而惊醒。梦中,有时是法兰西在时空乱流前最后看向他的眼神,有时是她彻底心死、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知道她一定以为他死了。这个认知比任何物理上的伤痛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不能就这样倒下,至少……不能让她永远活在那种绝望里。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的唯一信念,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死死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利用废墟中搜集到的零星资源,修复了一台几乎报废的老式通讯器。这台机器功率极低,信号范围有限,而且极不稳定,根本无法直接联系到远在星际联合总部的法兰西。并且,他不敢轻易尝试,他现在的状态太虚弱,任何非常规的能量波动都可能被总部或其他未知势力监测到,那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甚至可能牵连到她。
他必须等待,必须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至少能维持基本行动和防御的水平。
时间一天天过去。外面的世界似乎依旧混乱,偶尔能听到地面上传来的冲突声和爆炸声。英吉利屏蔽了这一切,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修复自身和那台脆弱的通讯器上。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远未恢复往日的状态,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已经重新燃起了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光芒。
他计算着,推演着。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这微弱的信号,有最大可能避开干扰和监测,传递到特定接收点的时机。
终于,他等到了一个机会。根据残存的天体运行数据推算,不久后将会有一个短暂的、规律的太阳风平静期,这可能会造成联合总部部分外围通讯监控系统出现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灵敏度下降。
就是这个时候。
他将自己调整到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虽然内里依旧千疮百孔,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再那么濒临崩溃。他坐在那台老旧的通讯器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痛苦和期待都压下去。
他按下启动键,将功率调到经过精密计算、既希望能穿透障碍又不至于立刻被捕捉的临界值。他没有尝试发送复杂的讯息,那太容易被拦截和破解。他只是调动起精神域最核心、最独特的那一丝能量特征。是独属于他“英吉利”的、无法仿造的身份印记——将其转化为一段极其简短、重复的识别编码,指向一个他记忆中、法兰西个人终端可能使用的、极其古老的备用接收频率。
信号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穿越了混乱的地球大气层,射向遥远的星空。
……
联合总部,法兰西的个人休息室。
她正对着窗外浩瀚的星海发呆,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突然,她手腕上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样式古旧的手环式备用终端,发出了极其微弱、几乎不可闻的“嘀”声,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接收到一段无法识别的、极其微弱的乱码信号,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彻底消失。
这个终端太过古老,甚至没有自动报警或记录功能。
法兰西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恢复沉寂的手环。是故障吗?还是什么宇宙背景辐射干扰?她皱了皱眉,心中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但涟漪尚未荡开,便被更深的疲惫和麻木所覆盖。
算了。她移开视线,再次望向星空。
任何微小的、未经确认的希望,对她来说,都已是无法承受之重。她宁愿相信那只是又一次无意义的干扰。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个她以为永逝的灵魂,燃尽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量,跨越了亿万光年的距离,向她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却用尽全力的。
“我还在。”
而这一声呼唤,如同石沉大海,未曾得到任何回响。
在地球,发出信号后的英吉利,能量几乎再次耗尽,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嘴角却带着一丝近乎解脱的、苍凉的笑意。
他做到了。他发出了信号。无论她是否收到,无论结果如何,他至少……尝试过了。
然而,希望之后的等待,同样是煎熬。他死死盯着那台再无反应的通讯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只有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回应。
始终没有。
那抹苍凉的笑意,终于缓缓凝固,最终化为一片更深的、冰冷的绝望。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体内力量再次流逝的空虚感。
燃尽一切发出的讯号,未能照亮重逢的路,只照见了彼此之间,那更深、更宽的,名为命运与误会的鸿沟。
;回到地球,对英吉利而言,并非救赎,而是另一场更为精细的折磨。他隐藏在伦敦残破的地下网络系统中,这里还残留着一些旧时代未被完全摧毁的设施。凭借着恢复的记忆和顽强的意志,他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自我修复。
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遗忘之墟留下的创伤深入骨髓和精神域,每一次尝试调动能量修复身体,都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他时常在修复过程中因无法忍受的痛苦而昏厥,又在冰冷的黑暗中因噩梦而惊醒。梦中,有时是法兰西在时空乱流前最后看向他的眼神,有时是她彻底心死、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知道她一定以为他死了。这个认知比任何物理上的伤痛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不能就这样倒下,至少……不能让她永远活在那种绝望里。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的唯一信念,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死死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利用废墟中搜集到的零星资源,修复了一台几乎报废的老式通讯器。这台机器功率极低,信号范围有限,而且极不稳定,根本无法直接联系到远在星际联合总部的法兰西。并且,他不敢轻易尝试,他现在的状态太虚弱,任何非常规的能量波动都可能被总部或其他未知势力监测到,那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甚至可能牵连到她。
他必须等待,必须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至少能维持基本行动和防御的水平。
时间一天天过去。外面的世界似乎依旧混乱,偶尔能听到地面上传来的冲突声和爆炸声。英吉利屏蔽了这一切,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修复自身和那台脆弱的通讯器上。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远未恢复往日的状态,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已经重新燃起了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光芒。
他计算着,推演着。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这微弱的信号,有最大可能避开干扰和监测,传递到特定接收点的时机。
终于,他等到了一个机会。根据残存的天体运行数据推算,不久后将会有一个短暂的、规律的太阳风平静期,这可能会造成联合总部部分外围通讯监控系统出现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灵敏度下降。
就是这个时候。
他将自己调整到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虽然内里依旧千疮百孔,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再那么濒临崩溃。他坐在那台老旧的通讯器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痛苦和期待都压下去。
他按下启动键,将功率调到经过精密计算、既希望能穿透障碍又不至于立刻被捕捉的临界值。他没有尝试发送复杂的讯息,那太容易被拦截和破解。他只是调动起精神域最核心、最独特的那一丝能量特征。是独属于他“英吉利”的、无法仿造的身份印记——将其转化为一段极其简短、重复的识别编码,指向一个他记忆中、法兰西个人终端可能使用的、极其古老的备用接收频率。
信号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穿越了混乱的地球大气层,射向遥远的星空。
……
联合总部,法兰西的个人休息室。
她正对着窗外浩瀚的星海发呆,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突然,她手腕上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样式古旧的手环式备用终端,发出了极其微弱、几乎不可闻的“嘀”声,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接收到一段无法识别的、极其微弱的乱码信号,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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