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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等她做什麽呀?”尹冰此刻的笑容,感觉下一秒就要把顾知北生吞活剥,却又很快来了个川剧变脸,冷脸愤怒地瞪着她,“而且,八年前,你走的时候挺干脆的啊,那你有想过等她吗?”
顾知北被对方说得无言以对,唯有惭愧。
“你不敢说啊。没关系,我替你说。”尹冰重新坐好,翘腿抱胸,一副审视的模样,“你顾知北多能耐啊,既是冰队上下的玫瑰小王子,又是夜店酒吧的氛围贵公子,走哪儿都是美人在怀丶帅哥在侧。她躺在医院病床上给伤腿打石膏的时候,你不正有说有笑地跟孙小公主一起登机呢。”
“你怎麽知道我是那时候离开的……”顾知北突然觉得自己对尹冰一点都不了解。
可她却了解自己这麽多。
虽然这话里的前半句多是当时对家们为了中伤她特意放出的风言风语,比如夜店酒吧的氛围贵公子。
“而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知北说。
“得了吧,我管你怎样。但我告诉你,顾知北,你可别以为是我特意偷偷关注你,要不是她非要去追……”尹冰激动的话,却突然刹住车,略显尴尬地抿住嘴,好像说了什麽不该说的东西。
她非要去追?
顾知北感觉到自己心脏猝然一紧。
随後,似曾相识的巨大空洞感再次包裹住她。这次,她觉得自己像是悬浮在半空中。
……江栩然,当时来机场了?
顾知北苦笑,笑得像哭。
她真笨,那时候居然在姐姐眼皮子底下撒谎。
“好,那我等你。”关数据网络前,江栩然最後发给她的语音,声线温柔却满是疲惫,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她早该想到的,因为她们之前的微信对话都是打字。
长久的沉默,被轻柔的开门声打破。来人的脚步声很轻缓。
顾知北没有勇气转身,但她看见面前的尹冰脸色陡变。仓皇,无措,懊悔。
“不是刚刚发微信叫你别来了吗?”尹冰问话的声音格外温柔,像是感染了来人温柔的气息。
“可是不来的话,我就只能去这里的公共女厕所换衣服了。”是江栩然温温柔柔的声音,透着些运动过後的脱力虚弱感,“而且,衣服都还在这边。”
那抹清丽身影擦过那根名为顾知北的柱子。
刹那错觉,顾知北觉得江栩然好像瞥了自己一眼。
又好像没有。
江栩然从尹冰手里拿过自己的衣服,背对着顾知北,微侧了三分之一的脸。
顾知北却恍然看见,一泓清泉泛着清冷月辉,期间还偶然随微风零落几片粉嫩樱花,漂浮月影之上。
“你可以先出去吗?”江栩然这话是在问顾知北。
“啊?……”顾知北却想起,她们曾经在无人的更衣室里亲昵相拥,放肆热吻,背着世俗偷尝不被大衆认可的禁果。
“可以吗?”江栩然又问了一遍,偷偷抓住身旁尹冰蠢蠢欲动的拳头。
没想到,还是没拦住尹冰那张刻薄的嘴:“她说让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啊。”
“好。”顾知北已经没有留下的正当理由了。
她走出门的时候,还记得礼貌地带上门。
顾知北在门边贴墙站着,听不见更衣室里一丝一毫动静。这个老冰场什麽设施都不好,除了更衣室。这里不仅隔音效果奇好,而且还能从里面把门锁死,为她们当年放肆的行为提供了天然的保护屏障。
但现在,这个天然屏障却成为横在两人中间的高墙。
就像她们现在的关系里,也横贯着一堵透明无形的墙。和那些屏幕面前的观衆一样,她能看清墙里江栩然的模样,却再也无法感知到她内心的意思。
她们,应该是,回不去了。
顾知北悄然叹气,身侧那扇更衣室的门却在这时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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