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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觅闭上眼睛,轻微的疲惫和一股轻盈的安心包裹着她,一觉睡到了日落。
睡了太久,身体沉沉地陷在床上,掀开眼皮时意识都是恍惚的,许觅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自己从混沌里扎出来,窗外天色早已经暗下去,凉风吹拂着窗帘,大海的清新冰冷的气息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想起自己和蔺洱还有约,许觅翻身捞起手机,已经晚上六点半,蔺洱没有发消息催她,反倒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总爱发一些惹人厌烦的消息。
蔺洱没有发来消息,许觅却莫名想和她说话。
【我醒了】
蔺洱很快回复:【我在院子里】
但是许觅还不想起床。
她又翻了个身,懒懒散散地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才支起身子去洗漱换衣,带来的衣物不算太多,她挑了件米色的v领针织毛衣配一条宽松的长裤,长发梳梳便下楼。
推开房门,听到楼下的说笑声,天空零散的云有金黄色的镀边,气温和许觅穿的正式适配,这正是一年中最舒适的时候,反应过来时总会有股失去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没有好好体验,这样的天气恐怕很快就要结束了。
晚上不忙,蔺洱在凉亭逗猫,她也换了身衣服,衬衫长裤,穿得和许觅一样休闲。长发依然低低挽着,碎发凌乱又自然地拂在脸颊,发尾顺着下巴形成了完美的弧度。
许觅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很少见她散发的样子。
那只几天前把许觅手背抓出血的猫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犯过的错,从蔺洱怀里跳出来,屁颠屁颠儿地跑去许觅的蹭裤腿,许觅这回不摸它了,嫌弃地用脚把它别开。
蔺洱失笑,把碎发往耳后撩了撩,站起身,“饿了吗?”
“嗯。”
“走吧,我开车。”
两人并肩走出院门,被前台收拾收拾准备下班的谢嘉宁瞧见了,“蔺姐,许姐,你们要去哪?”
蔺洱回头对她说:“去吃火锅。”
“谯姐那家吗?我也想吃!!”谢嘉宁拎着帆布包一个跳跃跨出院门来到两人跟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馋好久了,正愁找不到饭搭子呢!”
“……”
蔺洱一时有些迟疑,侧头看向许觅,许觅没什么所谓,“那就一起吧。”
谢嘉宁:“好!”
蔺洱的车就停在门口,许觅坐在副驾,谢嘉宁钻进了后座。
蔺洱的车很干净,没什么杂物也没什么味道,除了一个手机支架连装饰品都没有。许觅调了调座椅系上安全带,蔺洱温声说:“要听歌的话可以放。”
许觅抬手点了点屏幕,跳转进蔺洱的歌单,随即播放一首歌,宁静而梦幻旋律和夕阳相得益彰,听着很舒服,许觅特意瞥了眼。
谢嘉宁捧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像在聊天,许觅却不想碰无趣的手机,她的视线向左偏移,落在蔺洱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她很白,皮肤薄薄一层,指节修长骨感,这样的手握着方向盘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许觅莫名联想到那天早晨她刚健完身的身体。
许觅呼吸一重,瞥开了视线。
半降着车窗吹傍晚的风,蔺洱开车很稳,她们离太阳降落的海平线越来越远。
大海在南边,火锅店在北城区,但银海太小了,跨越南北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蔺洱把她们放在火锅店门口让她们进去先点餐,自己去找地方停车。
等找到停车位,餐已经点好了。
谢嘉宁和蔺洱一起吃过几次火锅,知道她爱吃什么,该点的都点了。蔺洱去打了份调料,餐桌靠墙,一侧摆着餐车,只有前后摆着两个长椅,她顿了一会,选择坐在许觅身侧。
许觅已然打好了调料,很清淡,一点香油酱油,一点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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