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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住门框,目光灼灼地望向谢连玉,不住地摇头:“不可以。” 谢连玉的手顿住了。 在看到门口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间,他眼中的冷冽和平静顿时碎裂。 他将匕首丢落在地,大步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你终于醒了。”他抵在她肩头,眼底压抑着滚烫的泪意。 扶盈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抚道:“我没事了。”说着,却又压抑着闷咳了两声。 谢连玉如梦初醒,猛地退开两步,扶住她的肩,一番上下察看,急切道:“可是有哪儿不舒服?” 扶盈摇了摇头:“无妨。” 谢连玉望着她苍白的唇担心不已:“怎么不好好休养,到这儿来做什么?” 扶盈按住他的手,正色道:“你不能杀赵阔。” “好。”谢连玉没有丝毫迟疑,“你说不杀,就不杀。” 厅中众人见状皆暗自松了口气。有人眼尖地认出,眼前这女子,正是那日宴会上同谢连玉一道的那位红颜知己。 见她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谢连玉,众人心想着,总算来了个理智尚存的人能管管这疯子了。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便见扶盈挣开了谢连玉的手,独自走进厅中。 她走到赵阔面前,俯身掰开他的下巴,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塞了进去,迫得他咽下。 随后,她在满厅惶恐不安的目光中转过身来,神色淡漠地开口道:“诸位,重新认识一下,我乃朱衣楼前追魂使,扶盈。还有一个江湖名号,叫赤炼刀。” 满厅顿时哗然。 若只提朱衣楼,在座不混江湖或是阅历浅些的人,或许还不知其中深浅,但“赤炼刀”这三个字,在祈国却是无人不知。 早前,武宁侯草菅人命,作恶多端,却因其手握重兵,位高权重,连陛下都对他忌惮三分,始终无人敢动他。直到赤炼刀在守卫森严的侯府之中取了他性命。消息传出,举国称快,这名字便成了无人不晓的名号。 照说,此刻她本应被关在祈都大牢里,怎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扶盈,完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会是那个凶名在外的赤炼刀。 扶盈无视那些人骤变的脸色,继续道:“方才,我已给赵阔服下哑药,今日之事,他此生不会有机会走漏半个字。” 她抬起眼,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梁国储君谢连玉是我扶盈护着的人,若诸位对今日之事心有不忿,尽可冲着我来。但若让我知道,有谁敢对他动半分不利的念头——” 她清凌凌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眼神里满是凛冽的杀意:“我必取其首级,抽筋扒骨,搅得那人满门上下,永无宁日。” 厅中落针可闻。 席上的人无比苦闷地想,见识了谢连玉对付赵阔的手段,还有谁敢对他不利?这位爷不来找自己麻烦就该谢天谢地了。 扶盈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知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言。她走到谢连玉跟前,握住他的手:“我们走吧,赵阔就留给他们吧。” 谢连玉低头看着被她握着的手,反手将她整只手包进自己的掌心里,道:“好,都听你的。” 厅中众人看着那三人消失在夜色里,恍若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再低头看厅中满脸血污的赵阔,心中又是发怵又是莫名的痛快。 回去的路上,魏雍骑马走在马车旁,还在遗憾:“说到底还是便宜了那姓赵的,没能一刀砍了他,我这心里可真是不痛快。”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扶盈的半张脸来,她靠在窗边,面色还带着病中的苍白,闻言莞尔一笑:“魏爷,你当席上剩下的那些人,会轻易放过他吗?” 魏雍一怔。 扶盈回望静心斋方向,轻声笑道:“赵阔是怎样的人,那些人比我们更清楚。若赵阔能康复如初,今夜在场的这些叛主之人,哪个会有好下场?” 她眼中泛起一丝嘲讽:“他们不会轻易让赵阔死,但也绝不会让他好起来。将赵阔留给他们,不过是省得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魏雍回过味来,猛地一拍大腿,朗声大笑起来:“扶盈丫头,你这招可真是杀人诛心啊!这下,那赵阔被吊着一条命,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马车里,车帘放下后,谢连玉将一件披风裹到扶盈身上,拢的严严实实,低声道:“夜里风凉,少说会儿话吧。” 扶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叠了三层的披风,哭笑不得:“谢公子,这是 第二日,平阳侯赵阔夜遇山匪被袭的消息就传遍了莲川。 府衙的人给赵阔请了大夫,还派重兵把守着医馆,楼绾去了几次都没见上赵阔的面,对方只推说是伤情凶险,还在救治。 楼绾觉得不对劲。若赵阔真的伤情凶险,更该让亲属守在身边才是,如今府衙之举,倒更像是在隐瞒什么。 但她无从得知。赵阔出事后,府衙的人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消息传开后没几日,平阳侯府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也来了,打着关心赵阔的名义,个个都想从侯府的产业中分一杯羹。 楼绾对如今的局势有些迟疑。 原本,她攥着赵阔和宫中那位已故贵人之间的那点子阴私,逼得赵阔不得不娶了她,给了她平阳侯夫人的名分。赵阔虽不堪,却也实实在在地给了她诸多权势与便利。但如今赵阔出了事,她这个平阳侯夫人的名头,倒让她成了那些觊觎侯府财产的人眼中的靶子。 楼绾同那些人周旋了几日,靠着手头几个铺子的假账册暂时将他们应付了过去。可她清楚的很,赵阔倒了,她一个寡居的女人撑不了太久。 府里的下人接二连三的辞工,留下的那些管事,也明里暗里地往自己的腰包里揣好处。 楼绾只当作不知。 侯府中的生意和契书,赵阔从来不让她接触,只将几个不干净的铺子挂在她名下。如今这侯府只是个空壳子,她久留也无益处。于是,她暗暗收拾了府中的银票和金银细软,寻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趁着下人们都睡下了,偷偷地从角门离开。 刚走出巷子,一只粗糙的手从暗处伸出来猛地捂住她的口鼻。楼绾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拖进巷子旁的一处废弃破屋里。 一个男子从身后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用刀抵着她的脖子。 “大胆!”她强撑着气势,“你是什么人?敢在平阳侯府外行凶!” “哟,侯夫人好大的威风!”她身后的男子轻佻地笑了,“侯夫人勾结匪徒,谋害亲夫,小的奉侯爷之命,送夫人一程。” 楼绾瞳孔骤然一缩。 赵阔的人? 不对。赵阔重伤未愈,现在还在府衙生死未卜,眼前这地痞,显然是有人想给赵阔的伤找个原由,故意派来陷害她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软了声音,对男子商量道:“这位大哥,你也是替人办事,不过求财而已。我可以给你多两倍的价钱,只要你放了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话音未落,男子将楼绾抱在怀里的包袱用力一扯,包裹散开,金银细软顿时撒了一地。 男子得意忘形地狞笑起来:“侯夫人,你自己都得揣着侯府的银钱偷偷摸摸地逃跑,倒拿什么给我荣华富贵?”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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