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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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言卿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了，整个人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　　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廓到耳尖，整片都在发烫，像是被谁点了一把火，从耳朵一直烧到后颈，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发麻。　　谢景黎已经靠回了椅背，重新闭上了眼，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嘴角还是弯着的，弧度不大，但商言卿从余光里看到了。　　alpha的心跳声很大，大到他自己觉得整辆车都能听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把车窗外细碎的风声都盖住了。　　alpha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但没有用。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商言卿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开口说了一句：“那个……你饿不饿？”声音有点抖。　　谢景黎没有睁眼，只是懒懒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商言卿又说：“前面有家粥铺，二十四小时的，你要不要喝一碗醒酒？”　　oga还是没说话。　　“那家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喝，我以前加班晚了经常去。”商言卿还在说，像要把刚才那个吻带来的空白用话填满：“老板认识我，会多给我加两勺瘦肉。你要是去的话，我让他多给你加。”　　谢景黎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看到她的嘴角弯得更明显了一些，像被他的絮叨逗到了。　　商言卿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了，再说话就要跑偏了。他闭了嘴，把视线移回前方的路面，然后又偷偷弯了一下嘴角，怕谢景黎睁眼看到。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线从车窗滑进来又滑走，落在alpha脸上明暗交替着。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终于慢慢落回去了，但脸颊上那一小块被碰过的皮肤还在发烫，他想伸手摸一下，又不敢动，怕oga突然睁眼看到他这副样子。　　过了一会儿，谢景黎开口了，声音不大：“皮蛋瘦肉粥。”　　商言卿愣了一下，“什么？”　　“要加葱。”商言卿反应过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上扬：“好，加葱。”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拐向了那家粥铺的方向，没有说话，但那一路他都没有把嘴角收回去。　　另一边，陆书尧的车也正准备开出了庄园大门。　　深色的车身在路灯下反射着暗沉的光，车窗摇下来一半。　　他把车速放得很慢，像是刻意在等什么人。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慕斯辰正站在庄园门口的石阶下面，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陆书尧把车靠边停了，没有熄火，从车窗探出身来叫了他一声。　　慕斯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慕斯辰走过来站在副驾驶车门旁边，没有拉开车门。　　陆书尧探身把车门从里面推开了，让oga上车，“斯辰，我送你吧。”　　慕斯辰看了看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那个空着的副驾驶座，又移回他脸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坐舅舅的车回去。”　　陆书尧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舅舅已经走了，刚才我看到了。”　　慕斯辰站在原地，没有动，夜风把oga的头发吹乱了几缕，他抬手拨了一下，“那我等司机来接。”　　陆书尧看了oga几秒，没有说“别等了”，没有说“我送你”，只是握着方向盘，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擦了一下，像有一句话被含在嘴里很久了，但最终没有放出来。　　慕斯辰没有再说别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又收回了口袋，站在离陆书尧的车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路灯的光照在oga身上，把他背后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书尧的车没有立刻开走，引擎还低低地转着，像是在等他改变主意。　　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从车窗里看着慕斯辰，他站在原地，没有往他的方向靠近，也没有低头看手机，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没有风的树，枝叶垂着，不摇摆，也不靠近。　　陆书尧把视线收回来，没有熄火，又在路边停了一会儿。　　他感觉有一句话应该说出来，但那句话到了嘴边又落回去了，像石子沉进深水里，连波纹都没有。　　他松了手刹，车缓缓地滑了出去。陆书尧从后视镜里看到慕斯辰还站在原地，没有转身，路灯的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把oga整个人笼在一层冷白色的光里。　　然后慕斯辰转身往里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陆书尧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庄园的大门，消失在侧门的走廊里，才把视线收回来。　　他在路边又停了一会儿，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肩膀微微发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什么可发送的。他伸手把车窗关上，发动了车，离开纪家大门，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慕斯辰没有等司机。他穿过侧门的走廊，绕过主楼，沿着花园的小径慢慢走着，脚步放得越来越慢。　　夜风从草坪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修剪过的草叶气味，和傍晚时留下的淡淡酒香混在一起，很快就被风扯散了。　　他走过玫瑰园的空地，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一丛丛深绿色的叶子在路灯下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花，但叶子的边缘被灯光照出一道道柔和的轮廓。　　他拐了一个弯，走到了侧面的花园水池边。　　池沿被夜露浸得微微反光，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层薄薄的碎银。　　他在池沿边坐下来，手搭在膝盖上，低下头，盯着自己鞋边那些石板缝隙里长出的青苔，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湿润的银光。　　他想起订婚宴那个晚上，他也坐在这里，也是一个人，夜风也是这样吹过来的。　　他听到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不紧不慢的，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了。他没有抬头。　　沈知序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坐在水池边的人，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衣摆，看着他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　　alpha开口说了一句，“小朋友，你怎么了？”慕斯辰抬起头，路灯的光落在沈知序的脸上，他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飞机上那个模糊的轮廓，不是课堂上那个站在讲台上的人。是那天晚上，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　　慕斯辰坐在池沿上，仰着头，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落下来，自己都没有想到那句话会这么自然地从嘴里说出来：“我之前在这里……见过你。”　　沈知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是一个被证实了的猜测终于找到了答案。“嗯，上次你也是坐在这里。”　　慕斯辰愣了一下，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想起自己坐在水池边，有人走过来叫他小朋友，他恼了，却还是伸出了手让对方拉他一把。　　oga的耳朵有点发烫，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你那时候为什么叫我小朋友。”　　沈知序没有马上回答。他站在那里想了片刻，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说：“因为你在哭。”　　慕斯辰的耳朵更红了，他没有哭，只是眼眶红红的，但他懒得反驳。“那现在呢，现在我没哭。”　　沈知序看着他，目光从他红透的耳尖移到他的脸上，又收回来：“现在你也没有笑。”　　慕斯辰没有接话。晚风又吹过来一次，比刚才大了一些，吹起两个人的衣摆，又落下来。　　oga坐在池沿上，仰着头看alpha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碎成细小的光点，慕斯辰发现自己没有想走的意思，但也没有想靠近的意思，只是想再多坐一会儿，坐在这道夜风和这盏路灯下面，等着一个人用同样的语气叫他那声小朋友。　　沈知序站在水池边，没有再问“你怎么了”，没有再走近，也没有伸手。　　他在另一端的石沿上坐了下来，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够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他靠在池沿上，微微仰头看了看天空，语气随意的：“今晚月亮不错。”　　慕斯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嗯嗯”其实他觉得月亮就那样吧，但他也没有站起来走掉。　　oga也抬起头看了看天，月亮挂在树梢上面，圆润而安静，边缘有一层很淡的光晕。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低下头，盯着水面上那些碎银一样的光斑，发现自己的呼吸比刚才稳了很多，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安顿下来了。　　月光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各自看着各自的方向。　　：集体哄娃　　纪予安已经十四个月了。　　肉嘟嘟的小脸，两颊鼓得像塞了两颗小汤圆，皮肤白嫩嫩的，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暖色。　　他嘴里经常咬着一个浅蓝色的小奶嘴，两只小手能攥住东西了，攥得紧紧的，但一看到谢清微就会松开，张开双臂往他的方向扑，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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