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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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收回视线，把目光转向了窗外，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他感觉到那只手还握着他的手，温热的，没有松开。　　：番外一：重回十八岁（4）　　谢清微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陷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猛地坐起来，环顾了一圈，这间房间的布置带着一种熟悉感，但他又想不起来了。　　他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被推开了。纪延澈走了进来，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擦着半干的头发，几缕湿润的发丝垂在额前，动作不紧不慢。　　他看到谢清微醒来了，脚步顿了一下：“醒了？”　　谢清微坐在床上，看着刚洗完澡的纪延澈，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从他那张还带着水汽的脸移到他的喉结，从喉结移到锁骨，又从锁骨移到锁骨以下那一片被薄衫遮住的轮廓。　　纪延澈察觉到他的视线方向，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你看什么呢？”　　谢清微心虚地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他的衣领上：“你睡衣挺好看的。”　　纪延澈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你醒了就去洗个澡吧。”　　谢清微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从门板后面传出来。　　纪延澈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听着那道被水声填满的缝隙里传来的动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毛巾，把它搭在了椅背上。　　他家还有别的客房，但他还是把谢清微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告诉自己，他什么都不会干的。他坐回床边，听着浴室的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谢清微没有拿睡衣进去，只裹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出来。　　浴袍的带子系得不紧，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　　他的腿也露在外面，修长，笔直，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谢清微走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气味。纪延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把视线移到了窗帘上。　　谢清微走到他面前：“睡衣呢？”　　纪延澈的声音稳住了：“嗯，在柜子里，不过那件我穿过。”　　谢清微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不介意。”他顿了一下，“不过你能先帮我吹一下头发吗？”　　纪延澈转过头看着他，谢清微正站在他面前，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尾落进浴袍的领口里，沿着锁骨往下滑。　　他点了头，转身去拿吹风机。谢清微在沙发上坐下来，背对着他。　　纪延澈插好电源，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暖风从吹风机口涌出来，吹在谢清微的头发上。　　谢清微的发丝很软，从纪延澈的指间滑过时带着一点潮湿的重量。　　谢清微没有戴信息素手环，依兰香顺着热气散开，从谢清微的颈侧和发尾飘出来，像一条正在缓慢铺开的河流，在纪延澈鼻尖底下绕着圈。　　纪延澈握吹风机的那只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他能清晰地看到谢清微的脖颈——白而细长，微微弯着，露出后颈那一小片被热气蒸得泛红的皮肤，还有腺体……　　纪延澈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吹他的头发，直到发尾都干了，才关掉吹风机，把线绕好放回抽屉里，动作比他平时放慢了半拍。　　谢清微站起来，准备换睡衣。他转过身，伸手去解浴袍的系带。　　纪延澈看到谢清微指尖勾住那根系带的动作，眼皮跳了一下，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谢清微：“你换衣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谢清微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系带，然后侧过头看着他：“你背过身干嘛。”　　纪延澈没有回答。他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过了几秒，又安静了。　　“好了。”谢清微说。　　纪延澈转过来，谢清微已经换好了那件睡衣，袖子长了一截，他正低头把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一截手腕。　　纪延澈走向床边：“睡觉吧。”　　谢清微也跟了过来，很自然地爬上了床。纪延澈躺在了靠窗那一侧，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床的距离。　　纪延澈伸手关了灯，房间暗下来，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　　纪延澈感觉到床垫在动，谢清微正在往他的方向挪。纪延澈的身体绷了一下：“你干嘛？”　　谢清微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想抱着你睡啊。”　　纪延澈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提醒：“谢清微，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谢清微疑惑：“不怕啊，而且做什么我都愿意。”　　纪延澈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不然他没法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他正准备往旁边挪，谢清微已经靠过来了，脚贴着他的脚，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环着他的手臂。谢清微的信息素从温暖的皮肤底下散出来，隔着那层薄衫渗进纪延澈的皮肤里。　　谢清微小声抱怨：“都不让我闻一下你的信息素。”　　纪延澈仍然保持着木头一样的姿态：“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是互相排斥的，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闻。”　　谢清微转过来，抬头看着他：“可你不是eniga吗？”　　纪延澈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谢清微：“你怎么知道？”　　谢清微的看着他：“因为我是从未来过来的。未来我成了你的老婆，所以这些我都知道。”　　纪延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谢清微见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我观察到的。”　　纪延澈虽然惊讶，但心里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涌了上来。　　谢清微又问：“所以可以给我闻你的信息素吗？”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延澈哥哥。”　　纪延澈的耳朵尖又红了：“你……怎么这么叫人啊？”　　谢清微看着他：“不喜欢吗？”　　纪延澈没有回答，但空气中已经有一层很淡的檀香正在慢慢地铺开，不浓，但刚好够谢清微闻到。　　他深吸了一口，满足地眯了一下眼：“好舒服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餍足。　　纪延澈的耳根都已经红透了：“你能矜持点吗。”　　谢清微又往他怀里拢了拢：“不好意思，很喜欢哥哥的信息素，没忍住。”他把头埋进纪延澈的怀里，又补了一句：“还特别喜欢你。”　　纪延澈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黑暗里比平时响了好几倍，像一面被重新校准过的鼓。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把人往怀里带了一点。他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松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他以为谢清微已经睡着了，怀里的人忽然又动了一下，声音从胸口的位置传上来，低低的：“哥哥，可以亲亲吗？”　　纪延澈低头看着他。谢清微正仰着头看他，月光落在他半张脸上，把他的睫毛和鼻梁都镀了一层银白色的细光。　　纪延澈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要稳，但尾音还是漏了一丝没有藏好的颤动：“不行。”　　谢清微的表情在月光里微微变了一下：“为什么？”　　纪延澈：“我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谢清微看了他片刻，没有反驳。他把脸重新埋回纪延澈的怀里，像是有些倦了，他也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谢清微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睫毛垂下来，不再动了。　　纪延澈感觉到谢清微躺在他的怀里慢慢沉下去，从紧绷到松弛。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帘被风掀动了一角又落下。　　他低头，嘴唇在谢清微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闭上了眼。　　：番外一：重回十八岁（5）　　谢清微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白花花的。　　他眯了一下眼，动了一下，感觉到手臂被什么压住了，偏过头，看到纪延澈还睡着，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很轻，睫毛垂着，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没有收回去。　　谢清微没有动，就那样侧躺着看着他。　　谢清微看了一会儿，没有叫醒纪延澈，也没有把那只手挪开，就那样安静地躺着，闻着檀香味的被褥和晨光，觉得这一趟来得不亏。　　过了一会儿，纪延澈的睫毛动了。他睁开眼的时候，目光还没完全聚焦，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手从谢清微的腰侧收回来，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贴到了床沿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清微撑着头看着他：“刚醒。”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像一个已经习惯了早晨身边有另一个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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