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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近网路上忽然冒出一位音乐家,像从暗处一下被光捞了出来。
&esp;&esp;他从未露过全脸,永远戴着一个白猫面具,右眼位置划着一道狰狞的伤疤。奇怪的是,那道伤口不但不突兀,反倒让整张面具像有了灵魂,带着一种故作玩笑的神秘。
&esp;&esp;镜头里能看到的脸只有下半部,但那已经足够让一堆观眾心甘情愿熬夜守着。他唇色薄而红,像轻轻染过,衬得皮肤乾净得近乎透明。下頜线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冷白的光打在上面,像刀锋却又没有真正的杀气。
&esp;&esp;直播时,他有时抱着一把老吉他,声音低低地跟着旋律走;有时唱流行歌,调子一步步地把观眾勾晕。运气再好一点的人,能看到他坐在钢琴前,骨感的手指落在玉白的琴键上,一下一下敲出节奏。那画面乾净又极致,好像稍微靠近一点就会变成褻瀆。
&esp;&esp;宋楚晚关了直播,白猫面具被他取下时,脸上的皮肤像终于能呼吸。他随手把面具放到钢琴上,面具的右眼伤痕在灯光下反射出一条冷白的弧光,如同他从前那些难以掩盖的过去,手里攥着的谱纸被汗濡得有些软,他顺着力道倒在琴椅上,整个后背陷进去,像累到整个骨架都松掉,他抬眼,看向录音室。
&esp;&esp;这里不是他自己打造的,是沉霖渊给的……像一种温柔的赦免。
&esp;&esp;混音台的灯光还亮着,一排排旋钮静默地闪着;墙边的贝斯、吉他、电钢琴整齐地靠着,就像等待主人的动物;天花板上的吸音棉吞掉所有多馀的声音,房间安静得不像真的存在。
&esp;&esp;他曾经说过,如果没有组织,他想成为一个音乐家。
&esp;&esp;而他们来到挪威,把所有事都定下来后,沉霖渊就把这整间录音室塞进他的人生里,没有任何交换条件,只说了句
&esp;&esp;「我欠你太多了,这……算是补偿吧!」
&esp;&esp;宋楚晚低头,看着自己仍微微颤的指尖,他在战场上开枪的手是稳的,在审讯室里拿刀的手是稳的,只有在弹琴时会抖,像心脏终于有个出口。
&esp;&esp;他闭上眼,任身体慢慢滑下去,整个人靠在钢琴前,额头贴上冰冷的琴盖。
&esp;&esp;他想,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也能配得上这种梦想的?
&esp;&esp;刘璟芜很鬱闷,非常鬱闷,楚哥有了录音室之后就跟世界断联一样,讯息不回、电话不接、约吃饭也石沉大海。
&esp;&esp;他抱着自己坐在「goaway」的猫咪地毯前,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整个人蔫得像是被雨淋过的纸猫。
&esp;&esp;沉烬安路过,看了三秒,皱起眉他终于叹了一口气,蹲到他面前。
&esp;&esp;「家里已经有一个恋爱脑了。」沉烬安语气平平,像在陈述某个麻烦的事实。
&esp;&esp;「你能不能不要也像个恋爱脑。」
&esp;&esp;刘璟芜抬头,眼神怨念十足,彷彿被人踩了尾巴的狼犬。
&esp;&esp;「没谈过恋爱,你懂什么?」
&esp;&esp;沉烬安眨了眨眼,慢慢站起来,一脸傲娇的说
&esp;&esp;「懂得比你现在这样有尊严。」
&esp;&esp;沉烬安转身时还补了一句:
&esp;&esp;「而且楚哥只是工作。你这叫缺乏同事职业道德。」
&esp;&esp;刘璟芜撑着膝盖缓缓抬头
&esp;&esp;「我是他的男友,不是他的经纪人。」但语气已经从怨念转成委屈的小动物。
&esp;&esp;突然,录音室的门被推开,空气里的低频震动被瞬间切断,光从门缝溢出来,照亮正坐在猫咪地毯上的刘璟芜,以及还在蹲着的沉烬安,宋楚晚倚靠在门框上,眉眼间带着被强行从创作状态拽出来的不耐,却又因为眼前场面而生出一种无奈的柔和,他的目光从沉烬安嘲笑的脸滑到刘璟芜委屈巴巴的表情,停了两秒。
&esp;&esp;刘璟芜立刻抬头,耳朵彷彿瞬间竖起来,整个人像听到主人叫唤的小狗一样弹了起来。
&esp;&esp;「……真的?」他的语气里藏不住小心翼翼的期待,宋楚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点。
&esp;&esp;「进来啦。你坐在门口像被我丢掉的感觉太明显了。」
&esp;&esp;沉烬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灰,冷淡地补刀:
&esp;&esp;「我说过了吧,恋爱脑。」
&esp;&esp;录音室的门关上,刘璟芜新奇地四处打量着录音室,第一次踏进这里,眼神里满是明亮的惊奇,宋楚晚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混音台那边带。
&esp;&esp;「坐。」语气不重,但不容置疑,刘璟芜乖乖落座,还没坐稳,就感觉重量压了过来,宋楚晚乾脆俐落地坐到他大腿上,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一边伸手操作着键盘与旋钮,指尖灵活得像在演奏,电脑前弄了好一会儿后,他点开一个音档,把耳机摘下来,转头递给刘璟芜。
&esp;&esp;「听听看。」语气是平的,却藏着一丝……期待,刘璟芜接过耳机,刚戴上,世界瞬间只剩声音。
&esp;&esp;钢琴声如涓涓细水,从耳内润开,反覆、轻柔、乾净,下一秒,吉他的清亮跳入其中,像晨光落在水面。
&esp;&esp;那是宋楚晚的声音,带着辨识度极高的低哑质地,带着点刺、又带着点甜,他唱得不急不缓,像把自己的灵魂拆成薄薄的音符,一片一片送入刘璟芜的耳中。
&esp;&esp;刘璟芜完全动不了,他甚至忘记呼吸,只能直直盯着眼前那个还坐在自己腿上、侧脸被萤幕光晒得柔得不像话的人,刘璟芜就这么抱着腿上的人听完了整首的歌
&esp;&esp;随着最后一颗音落下,四週又变得静悄悄的,刘璟芜缓缓摘下耳机,像是还沉浸在音符里没完全回来。他看着正背对着自己的宋楚晚,喉结滚了滚,突然低下头,在宋楚晚后颈落下一个极轻、极热的吻,宋楚晚整个人僵了一下。
&esp;&esp;「哥,你给我听这首歌做什么?」刘璟芜低笑,气息贴在他脖颈处,声音软得不像平常的他,宋楚晚抿了抿唇,耳尖像被火烫过般缓缓变红。难得地,他的冷调被撑出一条缝隙,透出一点少年般的羞赧。
&esp;&esp;「就……」他停了一下,清了清喉咙,彷彿在找词。
&esp;&esp;「这不是给你补偿了吗?」
&esp;&esp;刘璟芜挑眉,显然不信这么简单,宋楚晚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绞在一起了,像在整理勇气,声音越说越小。
&esp;&esp;「还有就是……沉霖渊和段烬都结婚了……」耳尖更红了。
&esp;&esp;「我觉得……也该给你一些表示了……」
&esp;&esp;刘璟芜在他耳后轻轻唤了一声
&esp;&esp;「晚晚……」那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底渗出的热,贴在宋楚晚最敏感的地方,电流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去。他指尖一颤,整个人都跟着微微抖了。
&esp;&esp;「你怎么那么可爱?」刘璟芜半笑着,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危险。
&esp;&esp;下一秒,他的手扣住宋楚晚的手腕,反折到背后,力道不重,却不容逃脱。宋楚晚被迫仰起脖子,衣襬被塞在嘴边,压住了他的呼吸,压住了他的声音,可细碎的、忍不住的声音仍从齿间洩出,他洁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微热的光,像是承受着什么,又像是在默许什么。刘璟芜低头,吻落下去的地方留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那些痕跡在他的胸膛上像野火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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