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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胡豆豆和他外婆,推着苗苗,依旧来到他十爷的旧庄院里。
这里基本每天都成了他们的打卡之地。
一来这里充满了神秘之感,二来无论是环境还是空气都比其他地方好很多。
当然更重的还是安静,这对苗苗的病来说是求之不得的。
小黄也跟着来了,小黄在胡豆豆外婆的精心喂养下,现在也开始变肥了,看起来也很有精神。
趁大家不注意,它哧溜一下,就爬到小树屋上去。
小树屋上。
它‘喵喵’地叫了两声,然后,慢悠悠蹲下来,朝树下的人瞅去,两眼放光,仿佛是在求助什么。
核桃树下。
苗苗正用笔刷刷刷地写着:奶奶,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您在跟我和豆豆哥哥讲大黄的故事。
“大黄的故事,奶奶不已经给你讲过了么?”胡豆豆的外婆沉声说道。
“可是您没讲最后,最后大黄去了哪里?它的病究竟有没有好?还有小黄,小黄是怎么来的,您不是说从此之后不再养猫的么?可为什么现在又养了?”苗苗又唰啦啦地写到。
在梦里,她奶奶也是讲到一半,然后就不讲了,把话题转移到其他事上去。
正是昨晚的梦,让苗苗重新记起以前她奶奶给她讲的大黄的故事,以前她没问那么多,以前她还小,以前她只顾忙着在玩。
现在她想知道以前的大黄最终去了哪里?
现在她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这也是一个感人的故事。
她奶奶很少跟人讲起,而一旦讲起来,就会泪流不止。
胡豆豆见苗苗对这故事非常渴望,便猜到这一定又是一个精彩故事。
“外婆,您快讲呀!我和苗苗都想听。”胡豆豆积极叫道。
他外婆想了想,微微抬起脑袋,瞅了一眼‘小黄’,此时的‘小黄’懒洋洋地蜷缩着身子,眼睛半眯着,时不时,还从喉咙里传出咕噜咕噜声。
这声音被他外婆称为‘猫念经’。
然后,她瞅着苗苗低声道,“那个大黄最后死了小黄就是它的孩子。”
话落,她禁不住轻叹了口气,又下意识抬头瞅了‘小黄’一眼。
那时,苗苗才四岁多,她奶奶对她说,大黄跟着一群流浪狗去流浪了,然后,她就信了。
那时,她奶奶说‘小黄’是一只迷路的小黄猫,走错门了,然后,她也信了。
苗苗沉思片刻,又唰啦啦地写到:奶奶,大黄好可怜!
她没有怪她奶奶那时对她撒的谎,她只是感到意外。
纯粹感到意外而已。也有点淡淡的悲伤。
刚写完,还没等胡豆豆读出来,她又唰啦啦用笔划掉。
重又写到:奶奶,大黄好伟大!
这时,胡豆豆好奇了,因为苗苗还从来没有写完之后,立即就划掉的习惯。
他对苗苗写的话语也感到好奇——得病,流浪,大黄,小黄
这些字眼儿,又会组成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胡豆豆好奇地瞅了瞅树屋上的‘小黄’,又瞅了瞅苗苗,最后,把目光落到他外婆身上去,“外婆,您说的大黄究竟是谁啊?还有小黄,又是怎么回事啊?
外婆,您什么时候给苗苗讲的呀?您快给我讲讲呀!我也要听。”
苗苗接着又写到:奶奶,要是大黄现在还在的话该多好啊!
这时胡豆豆给她外婆说,“外婆,苗苗说她还想再听您讲一遍。”
胡豆豆说罢,他外婆脸上微微露出喜色。
此时此刻,让她倍感欣慰的,并非故事本身,而是看到两个孩子对她无比的拥戴与重视。
让她觉得,即使人已到黄昏,也依旧是有用的。
胡豆豆的外婆笑着瞅向苗苗,沉声说道,“好,奶奶就再给你讲一遍,碰巧胡豆豆也在场。
后来,大黄就——”
“外婆,您从头开始讲。”胡豆豆大声要求道。
他恨不能让他外婆从大黄的妈妈那一辈开始讲,越详细越好。
他已经习惯了他外婆讲故事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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