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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悬昭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她被活生生地拖去了最偏僻的那栋教学楼,一把推进了厕所的隔间里。有人从她身上搜出手机掰出了电话卡,然后将手机扔进了水桶里。 确定她没办法通风报信之后,他们用洗拖把的脏水泼了她满身,对着她的狼狈模样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将隔间的门从外面反锁,才嘻嘻哈哈地扬长而去。 颜悬昭拼命拍打着门板,用力撞击了好几下,可那扇隔间的门纹丝不动。她喊了许久,嗓音都嘶哑了,却始终没有人回应她。 即便有人听见了,那人又真的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来帮她吗? 她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膝盖里,低低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她只是想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作者有话说: 无 小应同学(五)想对你好, 应逢怜一整天的注意力都挂在颜悬昭身上,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明天是中秋节,他早就打算好了,下课一定要拦住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和她一起过。 可下课铃一响,颜悬昭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连书包都没拿。 他正要抬腿去追,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就耽误了这么几秒钟,颜悬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应黎安,老班找你,让你现在就去他办公室一趟。”班长站在他面前,语气公事公办。 应逢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是应下了:“知道了。” 这方世界的人类规矩真麻烦,可他不得不遵守。最好那个班主任能讲得快一点,说完好让他去找颜悬昭。 班主任将几份试卷拍到桌面上,过分干净的卷面上有三个触目惊心的数字,红得刺眼。 应逢怜双手插兜,神游天外,心里还在琢磨着待会见了颜悬昭如何连哄带骗让她和他一起过节,对班主任要讲的事表现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班主任看他这个态度,火气更旺了,用指节重重地点着试卷:“应黎安同学,你这成绩对得起送你来读书的爸妈吗?你看看你这英语成绩,只有五分!我把答题卡扔在地上踩,都比你分高!”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大呼小叫了。应逢怜极力按捺着心头的烦躁,不置一词。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学习的,只是为了方便陪伴和保护颜悬昭而已。 再说他已经努力了。其他科目勉强还能学一学,英语那是什么鬼画符一样的鸟语,根本看不懂。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他能认到d就已经够做选择题了。 但是他的运气也是真够背的,答题卡选择题都填满了居然都绕过了正确答案,最后只得了五分。不过让他认真做的话,零分也是有可能的。 班主任还在喋喋不休:“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拉低了我们班多少平均分……” 应逢怜不知道他还要讲多久,终于失去了耐心,出言打断了他:“知道了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我有事就先走了。” 他敷衍地说完,转身便往外走,丝毫没给班主任反应的时间。 “喂!你等等!我还没讲完呢!”班主任的声音在身后追着他。应逢怜充耳不闻,走出办公室时还顺手关上了门,将那聒噪的声音隔绝在门后。 他身姿挺拔,面容昳丽一走出来就引得路过之人纷纷侧目,但他自己浑然不觉,只是站在原地思考着。 接下来该去哪里找颜悬昭呢?他环顾了一圈,决定先回教室看看。刚刚颜悬昭走得急没拿书包,说不定会折返回来拿,他可以趁机堵截她。 回到教室,她的书包还安安静静地挂在椅背上,却不见她的人影。他拉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同班同学:“看见颜悬昭了吗?” 那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没、没……” 应逢怜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撒谎,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快说!她在哪?敢骗我,我就把你的手折断。” 那同学是个软骨头,被他一吓就全招了:“我、我看到她被那帮人拖去老教学楼了……” 应逢怜如坠冰窟,猛地甩开那人的手,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 废弃的老教学楼坐落于校园里偏僻的一角,墙体发黄,爬山虎野蛮生长爬满了一面墙。因为许久不曾启用了,很少有人会来这儿,现在放学了,这附近更是空无一人。 教学楼足足有九层,还是老式的步梯,只能徒步攀爬,每一层有八间教室、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厕所。 应逢怜不知道颜悬昭被他们带到了哪一层、哪一间,只能一层一层地狂奔,一间一间地推开那些积满灰尘的门,大声呼唤着颜悬昭的名字。 每推开一扇空荡荡的门,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又推开一扇门,空无一人。 她到底在哪? 一想到颜悬昭可能出事了,他便害怕到呼吸骤停,胸腔里像被什么攥住了,喘不过气来。 如果他没有被那个同学拦住、及时跟上去,颜悬昭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如果他没有去听班主任训话,颜悬昭是不是就不会被带走了? 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明明颜悬昭才是他的全部,一切都不应该越过她。 懊悔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冲刷着他的理智,几乎要将它摧毁。他拼了命地寻找,丝毫不顾这具凡人的身躯能否承受这样剧烈的运动。跑到后来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肺腑里泛着铁锈般的腥甜,可他依旧没有放慢脚步。 终于,他在七楼的厕所隔间里找到了她。还没靠近,他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细细呜咽,哭声一下接一下,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他的心上。 他几步冲上去解开了隔间的锁,拉开门看到颜悬昭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小声哭着,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打湿了羽翼的小鸟,可怜巴巴地抱紧了自己取暖。 看见开门的是他,她错愕地抬起头,眼下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一时忘了哭泣。 应逢怜几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紧紧抱进自己怀里,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后怕:“还好……还好你没事。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活?” 颜悬昭被他紧紧搂着,方才中断了的委屈情绪又翻涌上来,她贪恋着这个怀抱的温度没有推开,默默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安静地流着泪。 抱了一会儿,应逢怜才意识到她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整个人在入秋的凉风中冷得像块冰。 他连忙松开她,将身上的毛衣和外衣尽数脱下来递给她,自己只剩一件薄薄的衬衫:“把湿衣服脱了,换上。我不看。”他说完便背过身去,给她留出换衣服的空间。 颜悬昭抱着他的衣服,犹豫道:“可你自己只穿了一件……” 他打断她:“穿上。”发觉自己的语气太冷硬了,又放柔了声音补了一句,“男生比较抗冻,你别着凉了。” 见他坚持,她只好不再推辞。她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秋风从厕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她咬咬牙将湿透的里衣也脱了,直接把他的毛衣套在身上。 毛衣带着他的体温,暖融融地贴着她的皮肤,让她产生了一种肌肤相贴的错觉。意识到这点,她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好了吗?”身后的动静停了,应逢怜出声问道。“好、好了。”她一碰到他就总是说话磕磕绊绊。 他转过身来,主动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掌心:“走吧。” 这一次颜悬昭没有挣开。她小步跟在他身后,另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口,试图按住那擂鼓般的心跳。 怎么办?怎么办? 颜悬昭,你完蛋了。 ———— 应逢怜带着颜悬昭去吃了热腾腾的关东煮,又一路送她回家。她差点以为他在跟踪她,气鼓鼓地像一只鼓起来的河豚,得知误会他之后又迅速地泄了气,窘迫得小脸发红,让人看了又好笑又心软。 应逢怜要极力克制自己,才没让那满腔的炙热情感溢出吓到她。 颜悬昭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他塞给她的月饼,低头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她抬起头来,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直视他的眼睛:“真的很谢谢你一直在帮我。但我们还是学生,我想……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她说得磕磕绊绊,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这些话说出口。 应逢怜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俯身凑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他含笑看着她,目光清亮剔透:“那就是说——毕业之后可以考虑考虑我?” 颜悬昭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应逢怜没有为难她,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知道了。你好好学习,不用因为没办法回应我而有压力。” “想对你好,是我自己的事。” ————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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