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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完了。”
周京臣穿红色,胜过黑色。黑色显气场,红色挑剔,越挑剔的,在他身上越是出类拔萃。
伫立在那,别有一番男人的风韵。
保姆端上茶盘,华菁菁挨着周京臣坐下,不忘贤惠招待程禧,“禧儿,你不爱喝茶,喝果汁吗?”
她摇头。
“不用管她。”周京臣发话,“她渴了会喝。”
华菁菁朝程禧莞尔一笑,不搭理她了。
周夫人拿了其中一杯茶,“你们为什么假分手?”
“伯母,我们根本没分,是演戏的。”华菁菁挽着周京臣的胳膊,“京臣说,母亲病房的护士被收买了,监视着我大伯和二叔,也监视周伯父,一旦他们出面捞京臣,扣上一顶徇私枉法的帽子,华家和周家会惹大麻烦,兴许丢了官职,演戏分手是保华家,也打消对方的警惕。”
演戏...
程禧攥着拳。
原来,连假分手也不是。
哪怕是假的,只要分开过,她起码好受些。
自始至终,华菁菁都是正牌女友。
只不过从明处,暂时转移到地下了。
她做了三天三夜的小三儿。
华菁菁知道吗?
倘若知道,会讥笑她,唾弃她吗。
“你瞒着外人,怎么还瞒着家里?”周夫人懊恼,“你父亲天天着急!”
“父亲在市里位高权重,海关的内幕消息哪里瞒得住他呢。”周京臣低头喝茶,“他着急的,应该不是我的处境,而是其他难题。”
周夫人一怔。
一语点醒。
周淮康这段日子,像是揣着天大的心事。
往日,夫妇俩无话不谈,没有秘密。
最近无论如何盘问,如何挖掘,他一副死扛、死咬的架势。
确实不对劲。
华夫人吃了药,不太舒服,华菁菁搀扶她去客房休息,周夫人也进屋,在床边嘘寒问暖,俨然是好亲家的作派。
周京臣在小院里和海关领导打电话。
交涉完,他挂断,转过身。
倏然一僵。
程禧望着他,他同样望着程禧。
阳光深处,他仿佛一块冷萃的玉石,坚硬的,浓白的。
她记得,他二十岁没这么英俊。
虽然好看,但眉目青涩。
他主修的航天课程是浅蓝色的专业校服,挺括板正,衬得他意气风发。每次回老宅,他总是一阵风来,一阵风去,程禧喊哥哥,他问功课,交集止于此。
后来,她十八岁艺考,他回老宅的次数多了,偶尔去学校门口接送她,那时的周京臣轮廓成熟,俊朗勃发,连音色也变了。
醇厚磁性,不骄不躁。
衬衣西裤永远染着一股茶香的味道。
“回学校?”周京臣跨上台阶,“坐周家的车走,菁菁会开车送母亲。”
程禧咬着唇瓣,“什么时候复合的。”
他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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